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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著你！”卓顏一把推開他，直接蹲下身，“我來！”

“我腿沒事能自己走！”程澈回想起卓顏精瘦的身材板，心里發(fā)怵。

卓顏不管，托起他就往上扛，脖子青筋暴起，踉蹌兩步差點栽倒，眾人七手八腳扶住，只剩程澈期期艾艾的抽氣聲。

最后還是體育老師幫著給程澈穿好衣服，一行人匆匆趕往醫(yī)務(wù)室。

“脫臼了。”老校醫(yī)摸了摸便說。

“還有救嗎？”卓顏聲音發(fā)顫。

“說什么傻話？”老校醫(yī)笑了，握住程澈的手一拉一推，“接上就行了。”

“那你快接啊！”卓顏急得跺腳，“我弟的手還要畫畫呢！”

“接好了。”老校醫(yī)松手。

“啊？”卓顏愣住。

“小同志，動動看？”校醫(yī)對程澈說。

程澈試著抬抬胳膊，還是疼，但能動。

“最近別劇烈運動，也別畫畫，好好固定養(yǎng)著，不然容易成習(xí)慣性脫臼。”老校醫(yī)邊說邊用繃帶把程澈的胳膊吊在胸前。

程澈低聲道謝，幾人沉默地走出醫(yī)務(wù)室。

“挺好的，作業(yè)都不用寫了。”王平試圖活躍下氣氛。

“好個屁！”卓顏啞聲回懟。

“得得得都賴我。”王平求饒，“我請你倆喝水！”

“不喝！”卓顏拒絕得飛快。

“上我家吃飯吧，”程澈開口，“估計我爸今天也不在。”

“我去不了……”王平為難地皺眉，“剛答應(yīng)周茜幫她掛大話西游。”

“有異性沒人性。”卓顏暗罵道。

“別罵了，再罵我真想分了。”王平說，“一天八百個電話，剛才要不是她哭著說我不理人，我早來踢球了！”

“那你下次吧。”程澈用右手輕輕碰碰卓顏，“你去不去？蓉姨做了紅燒排骨。”

卓顏抿著嘴點頭。

現(xiàn)在天黑了，程澈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覺到身邊人情緒不對。

在校門口和王平分開后，程澈朝出租車招手，轉(zhuǎn)頭問：“你怎么了？”

卓顏別扭地低著頭，不說話。

等車一來，門一關(guān)。

卓顏突然整個人撲過來，死死抱住程澈，肩膀劇烈地抖起來：“嚇?biāo)牢伊恕乙詾槟闶忠獜U了……”

程澈渾身僵硬，車開出去好一段，才慢慢抬起右手，在卓顏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傻子，別哭了。”

【作者有話說】

小澈：怎么那么愛哭？

小顏：怪我怪我怪我嗚嗚嗚

[害羞]后天繼續(xù)呀

第22章 活路

到家時，天已黑透，卓顏眼淚也收得七七八八。

蓉姨開門見倆人這般模樣，嚇得說不出話，一個吊著胳膊，一個哭紅了眼，校服還混著鞋印和草屑。

“咋了這是？”她趕緊側(cè)身讓兩人進(jìn)屋，“打架了？”

“打球摔的，”程澈邊說邊推卓顏進(jìn)屋，“晚飯好了嗎？有點餓。”

“早弄好了，一直熱著呢！”蓉姨視線在他倆身上來回掃，“但你這胳膊……”

“沒事兒。”程澈動了動左邊胳膊，“先吃飯吧。”

蓉姨應(yīng)聲進(jìn)廚房，先把紅燒排骨端過來。

往常聞到香味，卓顏早撲上桌了，此刻卻焉頭聳腦地乖乖坐好，對那盤他最愛的紅燒排骨看都不敢看。

程澈見狀低聲道：“蓉姨特地做的，帶軟骨的。”

卓顏聽了才動筷子，夾了塊最大的放程澈碗里，自己隨便揀了快小的，慢吞吞地嚼著。

飯后，一種凝滯的陌生感縈繞在兩人之間。

程澈坐在書桌前，拇指反復(fù)摁圓珠筆的彈簧，咔噠咔噠下不了筆寫作業(yè)，尋思坐他床上的卓顏到底想干嘛。

按理來說，這家伙應(yīng)該癱在客廳沙發(fā)，盯著那臺40寸大彩電，邊看邊扯著嗓子跟在廚房里忙活的蓉姨逗貧。

現(xiàn)在像被按下靜音鍵，連帶整個房間都陷入一種讓人心慌的沉默。

半晌，卓顏先開口問：“要不要我?guī)湍銓懽鳂I(yè)？”

程澈懷疑自己幻聽，反問：“說什么？”

卓顏：“我說我?guī)湍銓懽鳂I(yè)。”

“你真哭傻啦？”程澈驚問，“你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