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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別打我弟主意啊。”卓顏擺擺手，“我弟眼光高得很。”

女生壓根沒理他，拿出手機(jī)對程澈晃了晃：“你q/號多少呀？有女朋友嗎？”

程澈微微一笑：“抱歉，我不早戀。”

女生愣了愣：“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程澈拿出手機(jī)，“我加你吧。”

有這句話，其他幾位女生紛紛圍過來要加好友。

邊上的卓顏倒是挺高興，嘴角都快揚(yáng)到耳根。

仿佛被搭訕的人是他自己。

程澈把每個女生的q號都添加了，隨后打了輛出租跟卓顏出發(fā)去東四的電影院。

周末影院人來人往，多數(shù)成雙成對的。

程澈和卓顏并肩走在一起，心情跟空氣里的爆米花香味一樣甜。

“要不要爆米花？”程澈指了指柜臺，“我看其他人都有。”

“要要要。”卓顏積極響應(yīng)，“我請你吃。”

“省點(diǎn)花吧。”程澈說，“不然月底又只能啃面包。”

“不行，親兄弟還明算賬呢。”卓顏扯著他去排隊(duì)，“爆米花必須我買。”

前一秒，程澈聽了還有些膈應(yīng)。

可轉(zhuǎn)念一想，這家伙寧愿不吃飯也要給他買爆米花，那些不快瞬間化了。

兩人捧著一桶爆米花坐在影院入口旁等檢票，低聲討論這部電影講什么，程澈的肩膀忽然被人從背后拍了拍。

“喲！程澈？真是你啊！”

程澈聞聲回頭，險(xiǎn)些沒認(rèn)出李洵。

要不是記得聲音，他幾乎忘了這位曾經(jīng)的舍友。

“這么巧，”程澈客氣地笑了笑，“你也來看電影？”

“我跟周茜一塊兒來的。”李洵說，“剛看完，她上洗手間了。”

程澈還沒來得及接話，卓顏已經(jīng)湊過來小聲插嘴：“周茜？王平那個前女友？”

“她現(xiàn)在是我女朋友了。”李洵挑眉。

“哦抱歉。”卓顏瞥他一眼，“我不認(rèn)識你。”

正說著，周茜走回來。

她穿一件蝙蝠袖露臍上衣，搭了條極短的熱褲，十分自然地挽住李洵的手臂，笑盈盈地跟他們打招呼。

卓顏看得眼睛都直了，懷疑周茜是不是整容，橫看豎看都不像是個初中生。

程澈注意到卓顏的眼神，頓時覺得手里的爆米花不香了。

“就你們倆來看電影？”周茜聲音嬌滴滴地。

程澈應(yīng)了聲，記得她以前不這么說話。

“你們看什么呀？我們剛看《不能說的秘密》。”周茜問。

“一樣。”程澈說。

“啊？”周茜夸張地睜大眼睛，“兩個男生一起看愛情片？”

“有什么問題嗎？”程澈反問。

“沒問題，不過……”周茜偷笑了一下，“有點(diǎn)像gay佬。”

“什么意思？”卓顏聽不明白。

“g、a、y——gay。”周茜一字一頓地拼起來，“同性戀的意思啦。”

卓顏整張臉比剛才還要慌張。

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被這個詞釘住了呼吸，目光死死鎖在周茜臉上，嘴唇微張卻發(fā)不出一點(diǎn)聲音。

程澈暫時讀不懂卓顏那是震驚、茫然，還是被冒犯。

但他不需要讀懂，只知道周茜的話刺破了原本輕松的氣氛，也刺中了他的底線。

他不允許有人取笑，或者用這個詞來傷害卓顏。

程澈倏地站起身，冷聲道：“你瞎說什么？”

周茜被他陡然轉(zhuǎn)變的氣場嚇得往后一縮，躲到李洵后面。

“兄弟，她就開個玩笑。”李洵趕緊圓場。

“道歉。”程澈的聲音不容置疑，“給我哥道歉。”

“不是，”李洵愣住，“他是你哥？”

“我叫你道歉！”程澈厲聲道，墨鏡下的視線銳利地刀向周茜。

“對不起對不起。”周茜雙手合十，向他討好，“你別生氣，我只是隨口一說……兩個男生看電影也挺正常的，說明你們關(guān)系好嘛。”

程澈沒再理會他們。

轉(zhuǎn)頭看見卓顏垂著眼沉默不語，那模樣讓他心里一揪。

他拉起卓顏，徑直走到遠(yuǎn)處空位坐下。

“別聽她扯/雞/巴/蛋。”程澈語氣仍帶著未消的怒氣，“腦子有病才說這種話，怪不得王平跟她分手。”

卓顏若有所思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你別瞎想啊。”程澈繼續(xù)說，“誰規(guī)定必須一男一女才能看愛情片？再說了，誰他媽還不是周杰倫粉絲了。”

“我沒事。”卓顏低聲說，“我是怕……別人誤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