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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海大里海市人還是蠻多的吧。”
陳徵又說,語氣里是黃仁杰沒聽過的溫柔謹慎:
“抱歉,我不是有意偷聽,但是我剛才聽見你說你高中一所全寄宿學校就讀對嗎?”
黃仁杰確實畢業(yè)于海市一所數(shù)一數(shù)二的全寄宿學校,因為他父母都在國外做生意,不放心把他一個人丟給保姆,所以他從記事起就一直在寄宿學校長大的。他不知道陳徵為什么對這個感興趣,據(jù)他所知陳徵并不是海市人,但因為對方的問法過于禮貌,于是非常有風度地禮貌回答:
“嗯,我的母校光湖高中是全寄宿。”
說完他發(fā)現(xiàn)陳徵的面色不太平靜,憑借他考上海大的聰明腦袋試著猜測了一下:
“你是,要找人?找人的話你可以說說名字,我一路從光湖小學直升中學部上來的,只要是這個年級在我們學校待過的就沒有我不認識的!”
說完還喜感地拍了拍胸脯。
陳徵之前就在網(wǎng)上檢索過海市幾所有名的全寄宿學校的名字,光湖高中的排名很靠前,像是韓疏閱母親會為他挑選的名校。他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問:
“那你認識韓疏閱嗎?”
“韓疏……閱?”黃仁杰喝了酒舌頭有點打結:“哪個shu,哪個yue?”
坐在他身邊的陳徵斂了一下眼瞼,復又抬眼和他對視,口齒清晰地告訴他:
“枝葉扶疏的疏,撥冗垂閱的閱。”
黃仁杰腹誹他報個姓名怎么還這么文藝,幸好自己不是胸無點墨,艱難地在記憶里搜尋這個名字,大概過去了一兩分鐘,他不好意思地告訴陳徵:
“抱歉,我想不起來我們學校有這個人,你能確定他念過光湖嗎?”
陳徵面上倒是一如既往地沒多少表情,但黃仁杰就是敏感地察覺到他情緒瞬間低落了下去。
“我不確定,我只知道他高中應該是在海市的某個寄宿學校念的。”
或許是出于對新同學的友好,也或許是陳徵能從一班學霸里脫穎而出的光輝履歷讓他產(chǎn)生的親近之心,黃仁杰那一刻有些熱情上頭,夾了一只盤里的小龍蝦邊剝邊反過來問陳徵:
“他成績好么?”
陳徵拿過桌上的干凈塑料杯,給自己和黃仁杰都倒了杯水,但放在手邊沒喝。點頭告訴他:“很好,有時候能考過我,但我剛入校就查了新生名單,他不在海大。”
其實陳徵多少帶了點濾鏡,韓疏閱在整個初三的幾十次大大小小的考試里,總分就高過陳徵一次,還是因為那一次的數(shù)學卷子格外簡單。
不過這話給黃仁杰聽了那就用“如雷貫耳”來形容都不為過,他自己也起了好奇心,這年頭手機通訊這么發(fā)達,怎么會有人需要靠新生大名單找人。
“如果他成績很好的話,海市比較適合他的全寄宿學校大概也就4、5個,除了光湖,還有麥迪遜、普林、蕪陽和文華。不過文華這兩年口碑很差,而且學校建在郊區(qū),生源已經(jīng)不太能和前幾個比了,可以排除。”
那晚聊完天之后的陳徵看起來和平時并沒有什么不同,但只有黃仁杰知道,他開始默默關注這幾所學校的bbs和海大校友群,甚至一年里參加了不下十場海市高校聯(lián)誼,在無數(shù)個被他主動加了微信的女生甚至是男生發(fā)給他的“海王”、“渣男”辱罵里,日復一日地搜索韓疏閱的消息。
可惜一無所獲。
即便是那個被黃仁杰第一天就排除的文華中學,陳徵在海大遍尋文華畢業(yè)生無果后,也曾經(jīng)偽裝文華在校生進過他們的私密bbs。
學校的bbs一般分為兩種,一種是所有人都能進的公共論壇,還有這一種是必須驗證學生身份的私密論壇。大多數(shù)高校的管理員是學校教務處本身,并不會對游客設限,文華bbs是他進過唯一一個需要身份驗證的學校論壇。
甫一進入那個頁面,陳徵就知道為什么這個論壇不對外開放了。或許黃仁杰說的“風評很差”還是美化后的措辭,整個論壇首頁入目而來的幾乎全是校園暴力與言語辱罵霸凌的帖子,在極少數(shù)討論學習發(fā)帖里,也一般都是關于托福、雅思以及sat的交流,看起來完全是一片富二代放棄高考后肆意放縱與作惡的土壤。
他稍微看了一圈就知道這所高中的高考率必定很低,更不必說重本過線率,學校老師都不一定重視國內(nèi)高考,本來準備直接點出去,鼠標卻在刷新界面看見一個新帖的時候頓了頓。
【高一怎么又來了個小啞巴,點進就看大文華漂亮小啞巴2.0美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