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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姑娘終于肯拿著勺子自己喝湯了,他才得空關心陳徵:
“你有事要忙嗎?”
陳徵直接將還亮著屏幕的手機遞給他,界面停留在他和陳守拙的聊天記錄。
——今早長林壹號d座地下車庫有一樁持刀傷人案,你知道嗎?
——知道啊,人剛剛抓到,正在送審呢,聽說被害者是個律師,我還沒打聽出來是誰呢,你怎么知道的?
——被害者是我男朋友的爸爸,人抓到就行,沒事了。
——等等!你男朋友的爸爸?韓東民啊?!
——嗯。
——要我去醫(yī)院慰問一下嗎?
——不需要,人還在icu.
——那等情況穩(wěn)定了我?guī)е鴸|西去看望一下。
——不必了,他們不見得想見到你。
——……
陳徵想給韓疏閱看的重點是“人剛剛抓到了”,但韓疏閱的眼睛卻盯著“我男朋友”四個字久久不能回神。
“怎么你爸爸也知道呀?”
陳徵不解:
“他們檢察院知道這個案子挺正常的。”
韓疏閱臉上漫出一層羞窘,妹妹就在身邊他不好表達得太直白,換了個說辭解釋:
“我是說我們的關系。”
“他遲早會知道的,沒有一直隱瞞的必要。”
陳徵只給了他這樣一句簡單的答復,輕描淡寫地帶過了當初他對著陳守拙出柜時檢察長驚天動地般的震怒。陳守拙從未對兩個小孩動過手,那天卻失控到拿酒柜上的擺件砸陳徵的腦袋,連繼母和弟弟都被嚇到,一人抱著他的一只胳膊去攔他。
陳守拙的第二任妻子和陳徵的相處向來客氣又生疏,那天也忍不住對陳徵大叫著讓他給爸爸道個歉:
“陳徵,快跟你爸說句對不起,就說你剛才都是小孩童言無忌的,難道你還真的想挨頓打嗎?”
陳徵擦了一把眉骨上被木雕麒麟砸出來的血跡,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沒必要。”
陳守拙被氣得不輕,一把撇開妻子,上來揪住他的衣領要給他第二下,巴掌高高揚起,到底是沒有打在陳徵臉上。平日里意氣風發(fā)、剛剛升任檢察長的陳守拙難得露出一絲頹然來,他看著半張臉流著血依舊神情淡然的兒子,越看越覺得難以捉摸。
“陳徵,你二十歲了,我不會真的拿這件事當童言無忌,但我必須告訴你這條路不好走。你太聰明了,從小就和普通人不一樣,我知道你不會在乎普通人的眼光和對你的看法,我也不會替你在乎這個,但你能保證對方也不在乎嗎?你能保證你喜歡的人不會突然突然結婚生子嗎?這件事本身就很難,有可能一輩子也遇不到一個和你心意相通還能白頭偕老的人,我不想你后悔。”
臉上的血越流越多,已經(jīng)順著鼻梁與眉骨的凹陷處滑到了眼睛里,陳徵紅著一只眼睛,視線已經(jīng)有些模糊,他抽了兩張紙徒勞地擦了擦,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嗓子:
“我沒有多余的選項。”
陳守拙看他鐵了心,以為他已經(jīng)有了男朋友,認命地錘了一下桌子,說:
“那你把人帶回來我看看,給你把個關。”
陳徵沉默半晌,語氣從冰冷轉換到無奈。
“還沒找到,不知道去哪兒了。”
“……”
盡管韓毓薇百般請求,韓疏閱還是沒有在家里留宿。晚飯后他把筋疲力盡的妹妹哄得睡著,便和陳徵將車開到醫(yī)院附近的酒店里開了一間房,簡單洗漱后也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韓疏閱一睜眼就聽見了陳徵講電話的聲音,模模糊糊的,聽起來不像是中文。他們開的是普通的套間,臥室與客廳之間隔音不算太好,陳徵那邊的被窩還熱著,應該是剛剛起床。他穿了拖鞋走到門邊,陳徵的聲音漸漸清晰起來。
“算法模型我一周前已經(jīng)通過郵箱發(fā)給了你們新任cto,我以為我們的合作已經(jīng)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