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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瑾藍倒是沒聽出什么,接茬道:“我們抓到貓了,你還說喪氣話?”
“就是啊,”呂白屈隨便做了一點臨時處理,叉腰,“不準說喪氣話,我們明后天的救助活動也能圓滿成功的!”
陳嶼閉上了嘴。
季江流聳聳肩:“我可沒說明天的事。”
“那你說什么呢,”顧錦珊掛了電話,“求助人家里有事情來不了。這只小貓的話,先讓瑾藍和小嶼送去醫院做檢查。我帶小白去打狂犬疫苗,至于你……”
“我?”季江流立馬站起來,“我當然是為小白和你保駕護航了。”
看來是要兵分兩路。
也不知道為什么,陳嶼被劃分到顧瑾藍那一批里。
小貓被安置在后座,也就是陳嶼旁邊。
前頭開車的季江流先走了,畢竟打疫苗的事情不能耽誤。
在以人為本的社會里,人永遠在第一順位。
小貓小狗小動物們,或許是善良的人類,一點點托舉到胸口的珍寶。
汽車發動了,顧瑾藍借著眼鏡和后視鏡看到陳嶼抱著貓箱。
正好有了開口的機會,顧瑾藍:“不用一直抱著的。小貓沒有應激,你也輕松點,寵物醫院離這里還有一段路。”
陳嶼沒有松開:“想抱一會。”
“嗯……隨你。”
氣氛又陷入了沉默的漩渦里。
這輛車沒有呂白屈,也沒有季江流。
兩個內斂的人坐在了一起,或許連推杯換盞都顯得格外含蓄。
顧瑾藍咳了幾聲,試圖打碎尷尬:“剛才和你講的那個事情。”
“嗯?”
“就是那只三花貓。”
“哦。”
“你好像知道點什么?看你的表情。”顧瑾藍只是無意之間說了句。
陳嶼立馬警覺,抱著貓箱的手用力到發白:“沒有,就是問問而已。”
“哦……其實,怎么說呢……”顧瑾藍欲言又止。
“你說。”陳嶼。
“我畢業回國后,起初是做過幾個月專業對口的工作。”
“嗯。”陳嶼應了聲。
“但有一次我路過了老家,也就是和你說的那個老小區。雖然那里現在已經拆遷拆掉了,但當時還有人住在里面。”
“然后?”
“然后我想起了那只貓,問了門衛一號樓的住戶。門衛和物業當然沒有搭理我,他們也不會隨便把住戶的個人消息告訴我。”
顧瑾藍說起來有些無奈。
“不過……我想起那只小貓了。”
是我,想起他了。
“所以我辭職,靠著自己的人脈組織了一個救貓的小團隊。”
陳嶼的嘴角抽了抽:“是為了彌補什么嗎?”
“彌補……嗯,你要是這樣想也對。是彌補吧,過去無法更改了,我就帶著這樣的心情向前走。”
其實沒什么好指責的,更何況是現在救了這么多貓貓的顧瑾藍。
英雄不問出處,君子還論跡不論心呢。
但是那只三花貓呢?
他又怎么辦了。
陳嶼好像吃魚卡到了喉嚨,就算魚骨頭下去了,但被劃傷的喉嚨還是隱隱作痛,還是感覺有骨頭存在。
如鯁在喉。
痕跡無法磨滅。
即使后來陳嶼幸運地被蘇先生撿走,入學“代號貓貓010”班。
但這不一樣吧。
不能把現在的幸運和以前做對比,自然也不能把現在的幸運歸結因為之前的不幸。
不是不幸換來幸運,是他本該這樣遇到更好的。
蘇先生……
陳嶼放下貓箱,里面的小貓靜靜地看著他。他打開聊天軟件,滑到稍稍下面一欄,備注“蘇懷玉”的聊天框。
最近一條消息還是半個月前。
陳嶼忽然覺得自己是個小沒良心的,一個救了自己的人,雖然是狐。
一個救了自己的狐,他怎么說也要隔幾天問問那狐過得怎么樣,睡得好不好,吃得香不香,而他卻一心撲在找顧瑾藍身上,忘了這回事。
手指滑動幾下,措詞還在心里盤算,前頭的顧瑾藍又開口。
“你好像……認識那只三花貓?”
語氣很輕,卻重重地砸入陳嶼心里。
小貓兒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般看向后視鏡里的顧瑾藍。
顧瑾藍看他這般:“怎么這么大反應?我隨便問問。”
正好是紅燈,顧瑾藍轉頭看陳嶼。
“身體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