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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屋子可真夠破的。”
“以前合歡宗鼎盛的時候,一間屋睡十個外門弟子,徹夜的縱情狂歡——咦,這容器蓋的什么?”
葉萌閉著眼,感覺光影在身前晃了晃,有人伸手掀開了床幔。
“好像是云絲做成的被子。”
“云絲呀?我喜歡用云絲綁住弟弟們的手腳,嘻嘻,用在這里真是浪費。”
兩人在嘮叨中將葉萌抬了起來,施法讓她漂浮在半空中。葉萌沒有動彈,在合歡宗,她不可能打得過任何一個人。
兩個女弟子帶著她朝外走,路上又開始碎碎叨叨地閑聊。
“今日細看這容器,果然是極美的,難怪師父也動了心思。”
“胡說,師父才不喜歡她!之前白思思帶她去見過師父,師父可沒留她伺候過夜。”
葉萌終于知道是誰要見她了。
是談風月。
倆個女弟子走的是人跡罕至的小路,途中竟沒有碰到別的合歡宗弟子。葉萌閉著眼睛思考,但還是想不通談風月要找她做什么。
自上次他在藏書閣里表演行為藝術之后,葉萌就再也沒見過他。
聽說,他夜夜笙歌,每日和弟子們廝混在一起,最喜歡看弟子們為他爭風吃醋。
葉萌并不覺得他對自己有什么異樣心思,畢竟在合歡宗,還是沒有人敢跟鐘離鏡硬碰硬的。
想起鐘離鏡,她心里有點不樂。
再次險境之中,她并不指望他能來救自己,卻會習慣性先想起他。
葉萌閉著眼打了個哈欠,假裝翻身,側著身的時候悄悄睜開眼。倆弟子還在七嘴八舌地聊著八卦,她趁她們聊得開心,從袖中取出一張傳音符,捻決將符祭起。
“思思,速來談風月處救我!”
她一口氣說完,符紙迎風而燃,待倆弟子轉過身的時候,符紙已經化作灰燼了。
“你醒了!”其中一人道。
“那就把她打暈吧,省事。”另一人道。
隨后,葉萌只覺眼前一黑,就再度陷入黑暗之中。
……
倆押送葉萌的弟子終于來到了師尊談風月的身前。
她們倆鬼鬼祟祟地互視了一眼,手里捏了把汗,對談風月道:“師尊,我們去請她的時候,好言好語勸了好久,這位姑娘還是不愿意跟隨我們前來,還試圖逃跑,去找白思思。我們只好打暈了她,帶來給師尊發落。”
談風月沉吟片刻:“嗯,你們做得很好。”
無論用什么手段,他是一定要將小容器給帶走的。
談風月雖然不想驚動太多人,但是事已至此,他要趕在鐘離鏡察覺之前,將容器送到魔尊星沉指定的地點。
他彎腰將葉萌抱起,小樓外傳來喧囂聲。駐守在門外的弟子飛奔過來,回稟道:“師尊,白思思說有急事,一定要求見您。”
“不見。”談風月冷冷道:“你去打暈她,然后將她關在思過洞,嚴密看守,不允許任何人跟她傳遞消息。”
弟子一愣:“師尊?”
“還不照我說的去做?”
談風月座下的弟子一向順從于他,聞言便站出來兩個元嬰期弟子,去解決白思思。他將葉萌放在乾坤袋中,快步走出小樓,只草草看了一眼被擊暈在地的白思思,便身形一閃,瞬間已身在合歡宗百里之外。
談風月御風而行,表面上冷峻無情,胸有成竹,心里卻并沒有個底。一方面,他時時刻刻焦心南宮甜的情況,擔心她在那群魔修手中慘遭不測;另一方面,這是他入合歡宗幾百年來,第一次命人對合歡宗弟子下手。
不過他并沒有讓弟子傷了白思思性命,至于容器么,呵,那也只是個容器。
他滿不在乎地想,鐘離鏡有那么多容器,丟了一個,還有四百九十九個。就算鐘離鏡覺得別的容器不好,缺材料淬煉,只管找他要便是。
只不過魔尊要容器做什么?
他得知南宮處于危機中就沒想那么多,現在想來,也許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讓魔尊誤以為葉萌便是孟天琪,想再次殺了她。
倘若被魔尊發現不是……
他正想著,忽覺身后狂風卷起,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襲來,風如刀刃,又快又鋒利的從四面八方刺向他,談風月祭起法器防御,法器卻瞬間被戳穿無數個細孔,到他身前時卻圍成一張密網,將他緊緊地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