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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萌猶豫了一下，道：“我……”

大帝道：“你若在人間還有羈絆，可完成羈絆再回來。如今你已經擁有穿梭界域的神力，百年后，吾會召喚你歸來。”

她道：“謝謝大帝。”

……

邪魔澶弈隕落了。

修真界無人目睹這一幕，但是，他的氣息卻從這個世間消失了。追隨澶弈的邪魔頓時煙消云散，大地上的魔氣散去，濃郁的靈氣升起。

那些亡于戰爭中的魂魄，也回歸到輪回之路。

葉萌回到合歡宗。

從虛空中回歸小界后，她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年。遠遠的，她就看到合歡宗的山門上掛著白布，來來往往的弟子們皆一身縞素。

葉萌想，這應該是祭奠南宮甜等人的。

她沒有驚動旁人，想給他們一個驚喜。葉萌悄悄上了山，看到正殿已經變成了靈堂，里面擺著一排的靈牌。

青煙裊裊，她情不自禁地抬起頭，念起靈牌上的文字。

“先宗主鐘離鏡……鐘離鏡？？？！！！”

葉萌猛地一驚，眼睛瞪得很大，滾燙的熱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

只在一瞬間，她明白了所有事！

第49章 “萌萌，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嗎？”

‘宀’不是一個字。

看起來像是一條橫, 一個點。

她筆下的每一個字都會衍生成萬物，唯獨這個字沒有。

于是這一點一橫，落入小界里化作一塊黑色頑石, 在天地靈氣的孕育滋養下，一日，有人路過頑石, 隨意看了一眼, 道：“這石頭怎么看起來像個兔子！”

于是, 頑石化成兔子, 再后，化身成為鐘離鏡。

他本來就是神墨。

原來……

鐘離鏡的靈牌旁，還有她的靈牌, 以及南宮甜、談風月等人。

有合歡宗弟子進靈堂祭拜, 看到了她，驚呼道：“葉萌仙子回來了！她還沒死！”

“葉萌仙子回來了——”

“快去告訴老宗主——”

旁邊人的大呼小叫，簇擁著她說話，問東問西, 然而葉萌呆呆地站著，直到白思思飛奔過來, 才有所動容。

她有些喘不上氣地落淚：“思思, 宗主他……”

白思思攬住她的肩, 含淚道：“你能回來, 我們已經是萬分驚喜了, 宗主的事情……唉, 終究是他心甘情愿……”

耳畔的聲音漸漸消失了。

葉萌想, 真的沒有辦法嗎？

她用鐘離鏡化身的神墨改寫了結局, 但是, 他也是有自己的靈魄的。她忽然掙脫了白思思的懷抱，沖到合歡宗外的山上，從山巔眺望四周。

茫茫天地，不知他的神魂，遺失到了何處？

有一瞬間，葉萌也想擺一個聚魂陣。

空中飄落雪花，原來，已經到了落雪的時節。

她想起了很多過往。

如果還有機會，她愿意……重來。

高山白頭，她聽到了邈真的聲音。

“真的……改變了一切啊。”他嘆息。

葉萌抬起頭，看到邈真虛弱如煙的神識，在山巔上飄立。

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劈頭蓋臉就問他：“你知道怎樣讓鐘離鏡回來嗎？”

邈真看著她，道：“小鏡是神墨中誕生的神魄，如今，他也回歸書墨之中。”

葉萌道：“什么意思？”

邈真又輕聲說了幾句，葉萌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她細細思索了一會兒，覺得邈真說得十分有理。不過邈真的神識看起來越發微弱了，仿佛風一吹，就要散去。

他道：“我也要消失了。”

葉萌吃了一驚，連忙問：“為什么？”

“我本來就是已經死了的人，因為心有不甘，所以留有幾縷神識在這世上。”邈真嘆息道：“如今，澶弈還天地造化，釋放無數亡魂，我也可以安心了……”

“還有來世嗎？”

“不知道。”

葉萌無言。

風雪停了。

不知何時，她驀然回首，邈真的神識，已經沒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