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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厭離：“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就叫人都準備了。”

那也不必將黃桃罐頭和糖漬楊梅，也擺上來。

洛云清坐過去，環(huán)視一圈，選擇恐懼癥都要犯了，就近拿了眼前的水晶蝦餃，跟他說：“我沒有特別討厭的，但是這么多我、我一個人也吃不完，你吃了么？一起吃點？”

“好。”

裴厭離操控輪椅過去，瞧他對著一桌早餐苦惱，點了點輪椅，“吃不完，我待會兒叫人帶走，不會浪費的。”

“那就好。”

洛云清長舒口氣。

吃完四只水晶餃開始挑揀，多選的是一口或兩口就能吃完的小點，包子類大物全都不碰，相比甜粥更喜歡肉粥，但吃吐司的時候又會挖上厚厚一層玫瑰醬，中途偷看他一眼，接著又挖了一大勺。

愛吃甜的。

裴厭離佯裝沒看見，在心里記下。

吃差不多的時候，陳昭掐好時間來了，“老板娘早啊。”

洛云清嚼吧嚼吧嘴里最后一口點著頭，咽下去后道：“早。”

陳昭笑瞇瞇地，轉(zhuǎn)頭看向自家老板。

裴厭離：“有結(jié)果了？”

這是要告訴老板娘。

陳昭心下了然，一五一十：“一問張伯就知道了，是大少爺，突然打電話說您心口疼，還說您好幾天沒去做檢查了，老爺子這才急得叫您回去。”

他又側(cè)身對著洛云清再解釋：“老板娘，昨兒的事您別見怪，老板是真的事出有因。”

“我就知道是他！”洛云清氣鼓鼓轉(zhuǎn)向裴厭離，“他昨天可討厭了。”

裴厭離：“他做了什么。”

“演出前他帶著宋雪塵，”洛云清邊說，邊從對面坐到他身邊，開始告狀：“說送我花祝賀我，可我當(dāng)時騰、騰不出手接，他們就當(dāng)著其他人面，說我自傲，看不起他們，還說我演得差，隨、隨便一個人都比我好。”

吸吸鼻子，埋下頭。

陳昭都被氣笑了，“大少爺這是沒腦子還是抽風(fēng)了？”

“不止呢。”洛云清看看他，再看向身旁，“演出前排練就、就是這樣，說我演得不好，故意ng了一下午，還說要搓搓我的傲氣，社團里其他人也是敢、敢怒不敢言。”

“呵！傲氣？”裴厭離罕見沉下臉：“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少傲氣。”

…………

“第三季度馬上就要過去了，銷售部就給我呈上這么個業(yè)績？我養(yǎng)著他們干什么？吃干飯么！”裴文顯在辦公室大發(fā)雷霆。

這邊還沒結(jié)束，夫人王曼舒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轟炸。

“……總之，第四季度要還是這樣，叫銷售部經(jīng)理給我趁早滾蛋！”

他擺擺手，等人都散了再接下，“什么事這么急？不知道我在開會么！”

“是小珩！小珩快被他二叔打死了。”

*

裴家老宅祠堂里。

藤條一鞭接一鞭落到人背上，很快洇出鮮紅血跡，王曼舒早已經(jīng)哭紅了眼，忙去求老爺子。

“父親，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小珩他還小啊！”

“小？”老爺子重重放下杯蓋，將茶盞摜到桌上，冷哼：“都二十一了還小？曼舒，慣子如殺子，這次他敢編謊話用他二叔來騙我，那下次呢？下次，他又要去騙誰！”

裴珩之：“我沒有騙。”

“你還敢頂嘴！”老爺子怒不可遏，揚手一拍桌。

裴文顯這時匆匆趕來，一眼落向旁邊慢條斯理喝茶的人，收回視線，低頭走近老爺子身邊，“父親。”

“你養(yǎng)的好兒子！”老爺子呼哧呼哧大口喘氣，轉(zhuǎn)過頭：“管家你來說。”

管家張伯應(yīng)聲從他側(cè)后方往前走兩步，“事情是這樣的，昨天晚上七點半左右，大少爺突然給我打了通電話，說二爺胸口疼，還說已經(jīng)有好幾天沒去檢查了。”

陳昭跟著接過話：“最近早上降溫，老板確實咳了幾聲，但還不至于到胸口疼的地步，而且，檢查我們都是遵醫(yī)囑，兩天至多三天去一次，這些醫(yī)院里都有記錄。”

在這之前，他特地跑了趟醫(yī)院，拿來檢查記錄單，當(dāng)天日期、檢查項目包括主治醫(yī)生有誰，一目了然。

“怎么到大少爺這里就變了話？害我還被訓(xùn)了一頓。”陳昭將記錄單送到老爺子面前，蹙著眉唉嘆：“大少爺兩嘴一張不要緊，別給我潑臟水啊。”

老爺子沒看那張記錄單，也不用看，扭頭就問大兒子：“老大夫妻，這就是你們教出的好兒子？”

背后火辣辣的如同火在燒，裴珩之瞪向喝著茶不關(guān)己事的人，腦袋陣陣充血，不管不顧：“你不就是因為沒去成京大，看洛云清的演出，才會……”

啪！

一記耳光甩到臉上，鬢邊的頭發(fā)都散開了。

裴珩之捂著臉，視線躲閃，“爸……”

“別叫我爸！”裴文顯大喝，“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編排你二叔！我怎么生出你這種兒子！還不趕快，給你二叔道歉！”

已經(jīng)挨了十鞭，還要他道歉？

裴珩之死死咬住牙，余光瞥向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