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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打擾你了。”他放下碗解釋:“給你燉了奶,趁熱喝。”
見他頭也不抬,裴厭離又一句“別熬太晚”。
叮囑完,轉身準備走。
身后忽然響起一聲:“我不想,不想你成為共犯。”
果然是因為這件事。
“小洛,這是我自愿的。”他長舒口氣,笑了聲轉身:“話又說回來,他覬覦自己的二嬸,我這個做叔叔的,難道還要繼續容忍下去么。”
他隔著書桌,用手背輕撫著那張總是帶著愁容的臉,“老婆,我們是夫妻,夫妻是一體的,不存在連不連累這種說法,我不想更不愿,讓你扛著所有事,自己卻無動于衷。”
最后無奈輕嘆:“試著依賴一下我,好不好。”
洛云清聞言咬住唇。
久聽不到回答,裴厭離也不急于這一時,“罷了,先不說這個了,喝完奶早點睡。”
正要從他臉上撤回手,倏忽想起小雨的那些話,裴厭離又俯下身,解救出被他咬到發白的唇,細細嘬吻著一路向上,灼熱氣息洇濕眼尾,轉而落向最敏感的耳垂。
察覺到他微微抖了一下,裴厭離立即停下,不禁暗罵自己:這種時候,他在干什么?
“好好做作業吧。”
他壓下欲望。
就要松手,洛云清猛地抱住重新放回自己臉上,“做吧。”
…………
書房亮光驟滅。
辦公桌上的書本被推到一旁,來不及蓋上筆帽的鋼筆骨碌滾落地板,濺出兩滴墨。
針織馬甲被隨意掛到臺燈上,遮住亮光,洛云清背靠辦公桌,雙手撐著桌面,松松垮垮的襯衫早已半褪到手臂。
朦朧黯淡的光線下,一只黑壓壓的腦袋正埋在他脖間,吮吸、啃咬。
臺燈不時晃動著,洛云清偏頭看過去,撐在桌面的手臂偶爾脫力滑開。
下一秒,就被戴著金戒的手托住。
洛云清輕撫著那只上輩子盼了很久的戒指,仰起細汗密密的長頸。
“裴厭離。”
“我在,老婆。”
“再重點。”
太溫柔了,總讓他想起上輩子,想起他對自己的那些好,想起婆婆去世后,明明自己都精神紊亂了還來安撫他,奪過他手里的刀,告訴他,還有他在。
他不想,不想去想了。
夜色昏沉。
洛云清望出窗外,數著空中,放晴以后出現的幾顆星星,直到天邊翻出一絲白邊,也沒數完。
“天,快亮了。”
裴厭離吻住他濕漉漉的后頸,喘息著:“還要么。”
“要……要。”
裴厭離一怔,沒有再動,“老婆,下次吧。”
“你不行了?”
裴厭離哭笑不得,撫上他發白的臉,現在不行的人到底是誰。
他抓起一旁的毯子裹住人,抱起來去浴室。
“裴厭離。”洛云清不安分地在他懷里亂動,“我還要。”
“好,給你,先洗一洗,再給。”裴厭離滿口應著。
放進浴缸沒多久,洛云清就睡了過去,一睡到下午。
小雨數次打開門都沒見他醒,急地去找正在廚房煲湯的人:“小洛哥哥怎么還不醒?是不是病了?趕緊去醫院吧!”
裴厭離:“他沒事,只是累了,睡一覺就好。”
“真的么?”
小雨不住擔憂地往樓上瞟。
一直等到快天黑,洛云清才終于睜開眼,醒來就見他趴在床邊,眼巴巴瞅著。
“哥哥,你醒了!”
“嗯。”一個音節,啞得不行。
裴厭離及時送來加了蜂蜜的溫水,慢慢喂給他喝。
坐起身時,被子滑落下去,小雨就看見他脖子上東一塊西一塊的紅斑。
“哥哥,你是過敏了么?”
洛云清順著他的目光,連忙抓住領口。
“過敏了好疼的,哥哥我們去醫院。”小雨頓時哭腔四起,睡好好地,怎么過敏了呢。
“小雨別擔心,這個不是過敏。”頂著洛云清的凝視,裴厭離放下杯子解釋:“哥哥就是熱的,捂出痱子了,過幾天就好。”
小雨:“真的?”
“當然。”
許是他說得言之鑿鑿,小雨信了,轉頭拍了拍洛云清:“哥哥睡覺,空調不要開那么高,被子要拉到脖子下面,不能悶著。”
洛云清滿口應好,將人哄出去后,一腳踹向偷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