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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的時間足矣改變很多,但他還是和以前一樣……”
他聲音越來越小了,南臨只聽到后面兩個字,湊過去問:“一樣什么,什么一樣?”
一樣的。
讓人望而生厭,卻又束手無策。
南臨拍拍時嶼的臉頰,讓他別總是夢到哪句說哪句,“不會是像陳阿姨說的那樣吧,你真喜歡那個alpha?你們以前認識?”
“沈祈眠嗎。”時嶼的聲音再次淹沒在嘈雜的環境里。
他說。
“何止認識。”
在他身上,藏著一段我不堪的往事。
時嶼的確喝不醉,一杯杯酒下去,反而更清醒了,離開酒吧時,南臨被遲溫接走,時嶼拒絕他們說要送自己回家的建議,非要自己走。
剛把手機開機就看到二三十通未接電話,還有幾個是齊免打的。
時嶼把它扔在沙發上,直接去浴室。
溫熱的水漫過身體,時嶼緊繃的神經逐漸松懈下來,霧氣繚繞間,視線也變得不大清明。
眼皮越來越沉,他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直到感覺自己脖頸處的腺體被輕輕啃咬,時而愛惜,時而兇狠,恨不得用牙齒刺穿它,時嶼感到一陣戰栗,試圖躲開,可眼睛無論如何都睜不開。
他說不出話,張口只能喘息,就在極端痛苦時,又轉變為溫柔地舔舐,似乎有人在自己耳邊說:“對不起。”
好熟悉……
時嶼身體一顫,指尖用力,他記得自己應該掙扎,可手臂力道卻越來越用力。
他感受不到另一個人的體溫,只有覆在脖頸腺體處的唇是滾燙的。
時嶼就要窒息,像是快溺斃在深海里。
直到水漲到眼睫上方,他終于猛然清醒,從浴缸里坐起來些,眼底遍布驚恐。
原來不是水位在上漲,而是他在往下滑落。
他手臂搭在浴缸邊緣,抽離的過程中意識到,浴室里彌漫著濃烈的信息素,如雪后的清晨,冷冽,仿佛可以刺穿人的神經,帶著冬天寒風入骨的痛意。
可是距離他的易感期還有一段時間。
這是假性發情。
由一場夢而引起的假性發情。
時嶼從未如此憤怒,這對他而言,無異于奇恥大辱。只因為那場夢境中的另一個主角是沈祈眠。
“嘩啦”一聲,時嶼在水中起身,以最快的速度擦干身體,吹完頭發才回臥室,在抽屜里翻出抑制劑。
他對自己沒有半點憐惜,用力朝著腺體扎下去,泄恨一般。
冰冷的液體進入身體,時嶼無力地撐著床邊站起來,將一次性針管扔進垃圾桶里,不受控制地再度想起沈祈眠。
想起沈祈眠唇角的溫度,說話時若近若遠的距離。
沈祈眠易感期時,也會想到這些嗎?
不,沒有誰在這種時刻會聯想起一個alpha.
除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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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性發情是痛苦的,這畢竟不是真正的易感期,注射完藥物身體很有可能無法消解,不過這不是主要原因。
時嶼只想躺著睡覺,只要別人找他,肯定沒什么好事。
第二天只有吃飯會起來一會兒,好在還沒墮落到需要點外賣的程度,才把晚餐做好,手機突然響了。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陳秋秋早就睡了,肯定不是她。
果然,時嶼看了一眼,是時應年打來的。
接通后,聽到的卻不是他熟悉的聲音:“時嶼是吧?你哥現在喝多了,你有空嗎,能不能把他接回去……不過不用太著急,團建還得半天才能結束呢。”
時嶼情緒沒什么起伏:“謝謝,我知道了,麻煩把地址發給我。”
時應年酒量不怎么好,平常也沒什么機會可以喝酒,不過年不過節的,他一個程序員參加什么團建?
掛斷電話后,來不及吃東西,匆匆忙忙拿起車鑰匙出門。
按照時應年同事提供的地址,開三十多分鐘就到了。
這規模和時嶼想得不太一樣。
他原本以為無非就是團隊的二十幾個人找個ktv或是酒吧,唱唱歌,吃吃飯,喝喝酒,熱鬧幾個小時就各回各家了。
但這規模,倒更像是大公司的年會,很正式,甚至還有主持人,地點是在一個小型的會展中心,剛進去就能聽到優雅的音樂,是各種樂器的巧妙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