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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醫(yī)生沒想到時嶼這么痛快,清了清嗓子才尷尬地問:“我沒打擾你休息吧?”
時嶼直接問:“有什么事嗎。”
“……是這樣,還是為了沈祈眠的事,我實在是聯系不到他,他一通電話都不接,所以我想來想去,還是只能求助你了。”
沈祈眠這個名字出現時,時應年頓時清醒過來,用眼神質問時嶼怎么回事。
“時醫(yī)生?”
他試探地開口詢問。
時嶼吐出一口濁氣:“我沒時間,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可是……”
時嶼沒再讓這通電話繼續(xù)下去,他現在心煩得很,剛才在場館里,他完全把這茬忘了,既然已經錯過,他當然不可能專程過去一趟。
他不認為自己是這么熱心的人,尤其是對沈祈眠。
既然趙醫(yī)生認識沈祈眠的母親,為什么不能聯系她,反而要一度騷擾自己?時嶼更傾向于,這是他們聯合起來演得一場戲。
不出十分鐘,車身終于在小區(qū)樓下穩(wěn)穩(wěn)停住,時嶼不打算把時應年送上去:“你可以回去了。”
時應年頭疼不已:“我還是要問清楚,那個沈祈眠,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時嶼回之一聲冷笑,實在算不得什么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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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時嶼一直在想趙醫(yī)生的話,還有沈祈眠腺體上的傷疤。他還記得,沈祈眠最初分化時,那里干干凈凈,格外敏感,稍稍啃咬便會留下淺淺的牙印。
沈祈眠向來都是舍得下血本的,在第一次發(fā)生過關系之后,他故作歉疚地問:“你恨我嗎,你是不是恨我分化成了alpha?我該怎么做才能讓你消氣?”
他漆黑如墨的雙目中盛滿無助,而時嶼就這樣冷眼旁觀,直到手里被塞入一把水果刀。
他聽到沈祈眠滿懷希望地問:“這樣好了,你剜掉我的腺體,這樣我就再也不會有易感期了,沒有腺體的alpha還算什么alpha,這樣你是不是就沒那么恨我了,就肯和我講話了?”
沈祈眠是個騙子,是個混蛋。
他不敢的。
時嶼當然知道,這只是沈祈眠騙取同情的手段。
所以,時嶼一句話都沒說。
沈祈眠握住時嶼的手,讓他攥緊刀柄,緩緩往上抬,過程中不小心磕碰到沈祈眠的脖頸,留下一道血線,但沈祈眠動作沒有停,直到刀尖抵上腺體,劃開一道傷口。
沈祈眠握著時嶼的手輕輕一顫,腺體是人體最敏感最脆弱的器官,承受不了多少疼痛,沈祈眠在發(fā)抖,是痛的。
時嶼終于如夢初醒,用力掙脫,可不知道沈祈眠哪里來得那么大力氣,無論如何都收不回。
憤怒間,他抬手狠狠給了沈祈眠一巴掌。
“當啷——”一聲,水果刀落地。
一道紅色的印記烙印在臉頰,沈祈眠頭都沒側一下,只有睫毛輕微顫動,他動了動唇,“你就算是打我,也總比不說話好得多,我寧愿你虐待我,至少、至少會讓我心安……”
時嶼第一時間去找藥物,麻木地幫忙處理傷口,血味濃烈,混雜著信息素,時嶼永遠都忘不掉那一刻。
他用繃帶把沈祈眠的手纏上,免得他繼續(xù)發(fā)瘋。
當時,時嶼的第一句話是:“你贏了。”
沈祈眠知道自己一定會阻止,他是勝利者。
自己斗不過他。
但兜兜轉轉,他的腺體依舊被留下不可消除的疤痕。
難道是這幾年間,沈祈眠又想騙取誰的信任,沒想到竟然失算了。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自己這么傻。
他正失神地回憶著,這時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只見好像是什么飾品從褲子口袋里掉出來了,彈幾下才落在腳邊。
時嶼彎身撿起,發(fā)現是類似紅瑪瑙材質的寶石,他記得,這是沈祈眠的袖扣。
什么時候放到了自己身上?
時嶼拿在手中研究片刻,最后扔進抽屜里,沒再管,睡前又打了一針抑制劑。
他之前被注射過藥物,只有一針,對身體有不可磨滅的影響。不過沒有之前警方通報的那么嚴重,也沒有造成永久性損傷,前些年只是偶爾頭痛,現在藥效消解得差不多了,唯一的影響就是對如同抑制劑有抗體。
旁人打一針,他要打五倍才管用。
今晚,他沒有做噩夢。
只是醒來時有些難受,他又打了兩針抑制劑,簡單洗漱完就出門了,直接開車前往逸居苑。
他不知道沈祈眠的手機號碼,至少明面上不知道。也沒有加任何社交軟件的好友,現在只能去沈祈眠小區(qū)碰碰運氣。
今天是周日,中雨轉大雨,會一直下到晚上。
時嶼找了一個車位后,撐傘走進去。
腺體依舊灼熱,抑制劑完全沒有起到作用,他不知道自己身體的極限在哪里,被強行誘發(fā)的易感期也是易感期,脾氣暴躁、情緒起伏大,這些都是附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