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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昀還美滋滋地吃著第三塊玉露糕呢,聽到于小芒這般說還反應了一會兒,他所說的朋友是誰——青州越南齊。
能在清風書院就學的大多數是皇親貴胄,剩余一部分是各地方書院成績優異者被破格提拔進入學習的學子,越南齊就是其中一位。
越南齊的父親雖為刺史,但地處下州,只是個五品小官,在一群貴公子中并不受待見,經常受到欺負,只有謝昀伸出援手,幫了幾次,久而久之就成了朋友。
謝昀事事都幫著他,那只被同窗打斷的手是他找了最好的醫師醫治,甚至在他進入官場之后動用了謝家的勢力為其鋪路,可得來的卻是他的恩將仇報,參了謝家一本,扣上了通敵賣國的嫌疑。
“不是我說,你那個朋友算什么朋友啊,老是召集一群狐朋狗友來吃飯,借著你的名義掙他的名聲,要我說直接踹了拉倒,”于小芒越說越氣,恨不得跳起來踩上兩腳,可還得顧及著謝昀的心情,又找補著,“雖然我這么說你會不高興,但……”
“那就踹了吧?!敝x昀咽下了玉露糕,眸中并沒有什么波瀾。
“?。俊?
***
謝昀推開包廂的門,臉上掛著如沐春風的笑容,“哎呀抱歉,我來晚了,讓各位久等了?!彼呎f邊打量著在座的每個人,一一地與記憶中的他們對上號。
發現都不是什么好人,他們的家族或多或少都參與了謝家謀逆一案,前世的自己究竟是怎么和他們稱兄道弟的,如今想來都無比鄙夷,但面上并未顯露出來。
“懷澤說哪兒的話,快坐快坐,小二上菜!”越南齊連忙招呼謝昀坐在主位上,為他斟酒。
兵部侍郎的小兒子趙曾舉起酒杯與謝昀碰了碰,“懷澤既然來晚了,可得罰酒啊,咱們兄弟難得聚一聚?!?
謝昀的酒量是在軍中練出來的,哪怕是北境最烈的烈酒都不在話下,千杯不醉,這點子酒味兒的清酒簡直小菜一碟,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眾人互相寒暄了幾句,便有人提到了開學考試的事情,“這次成績是要納入結業績點的,若是考不好我爹得打斷我的腿?!?
“懷澤,你有準備嗎?”
謝昀又是一杯酒下肚,一副混不吝的模樣,“什么準備啊,我還用得著考試?結不結業拉倒?!?
“結業考試至關重要,你要是考得不好可是要丟了南陽侯府的臉,寧淵那個小古板能放過你啊,不得又打你手心,還要告狀啊,要說那個寧淵也真是的,自己課業成績那么好也不知道幫幫懷澤……”
這些人當著謝昀的面說著寧淵的壞話,將他說得要多壞就有多壞,達到人神共憤的地步。
謝昀微微蹙眉,滿臉不悅,他印象的寧淵似乎也不是這般罪大惡極之人,忍無可忍間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頓時鴉雀無聲。
“懷澤,怎么了?”越南齊小心翼翼地問著。
謝昀掃視了在座的各位一眼,平心氣和道:“哦,沒事,有只蚊子,嗡嗡嗡地叫,吵的人心煩?!?
趙曾以為謝昀不愛聽這些,又挑了些好話,恭維起來,“不過,我們懷澤才不怕寧古板呢,他那弱不禁風的樣子一腳就踹開了。”
以前說到此處,謝昀都會哈哈大笑,嘲笑寧淵一番,但今日卻一改常態充耳不聞。
“懷澤?”越南齊輕輕地喚了一聲。
謝昀又飲了一杯酒,淡淡道:“寧淵是長公主與侯爺的愛子,又是陛下疼愛的外甥,教書的心頭好,不是你們這些人能夠隨意評論的,若是被有人聽見了,侯爺暫且不論,就長公主那護短的性子,你們能在她手上過幾個來回?”
空氣一下子凝重了起來,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究還是趙曾道:“懷澤,這些話從前不都是你讓我們說的嗎?”
謝昀一愣,又恢復了以往的狀態,玩笑道:“可我們不是幼時了,說話還是要有些分寸,我也是為了你們好,不然寧淵要是小心眼起來,你們吃得消?”
眾人松了一口氣,便也不再提寧淵,“是是是,懷澤說的是啊,喝酒喝酒!”
“不過這開學考試還是甚是擔憂啊?!?
反反復復的考試令謝昀想起那年,這群人為了有個完美的答卷,騙他一同潛入老師的臥房偷卷紙,不料被人發現了,便將罪名全推到了他身上,若不是南陽侯及時封鎖了消息,他恐怕不能輕易逃脫陛下的盛怒。
腦袋有些暈了,看著他們現在這幾張臉與日后攀扯污蔑他的丑惡模樣重疊起來,簡直令人作嘔。
“若是能夠提前知道考題就好了,那考卷都是鐘博士出的,想必是在他的屋子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