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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昀嘴里的肉麥餅都驚訝得忘了咀嚼,原來昨夜并非下錯了藥,而是寧淵醉了根本分不清人啊,怪不得瞧著也呆呆的,問他什么都不說話,就自己在那嘰咕嘰咕的。
噗,還挺可愛啊。
看著謝昀傻兮兮樂的模樣,楚旸也覺得很詭異,“你笑什么呢?”
“我在笑向來一本正經的寧二哥哥還有這么可愛的時候。”
楚旸忽然一陣惡寒涌上心頭,跟見了鬼一樣,詫異得都磕磕絆絆起來,“謝懷澤,你……不對勁,很不對勁!你居然會覺得寧不朽可愛,你不是應該‘哈哈哈’狠狠地嘲笑一番,然后回去就給他灌酒再狠狠嘲諷一遍嗎?!你一定是被鬼上身了!”
謝昀臉上的笑容逐漸淡去,眉頭微微擰起,不可置信道:“我有那么惡劣嗎?”
“當然有了,你才不會放棄一個羞辱寧二哥哥的機會呢。”楚旸喋喋不休地講了好多有關于謝昀與寧淵不合的事跡,聽得謝昀的眉頭越發緊蹙,連自己都覺得很過分。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是寧淵有心與他過意不去,沒曾想自己的行為竟然會如此不堪。
“家里人都說我從前與二哥哥的關系很好的,可你們的描述與我的記憶都是與他不好的畫面。”
“這我就不知道了,咱倆是在太子哥哥生辰日那日才第一次見面,那時候你就和寧二哥勢同水火了。”楚旸仔細回憶了那段往事,確信自己并不知曉,又不禁猜測,“不過也就幾年前的事情,你該不會是失憶了吧?”
謝昀表情一滯,這是他從未想過的角度,他努力地想要回憶起那些年所發生的事情,可是腦海灰蒙蒙的一片,只能閃回一兩個抓不住的片段,導致頭越來越痛。
“唔!”謝昀捂著額頭,臉一下子就白了,表情十分痛苦。
楚旸嚇了一跳,連忙問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
話音剛落,楚旸就瞥見了一處月白色的衣角,一陣風似的沖到了謝昀面前,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面露緊張,“懷澤?”
楚旸忽然對上了寧淵恨不得要殺人的神情,發怵的要命,磕磕巴巴著,“我……我什么也沒干啊!”丟下一句話就趕緊跑了。
謝昀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炸開了一樣,痛得咬住了嘴唇,額間都冒出了細細的汗珠,死死地攥住寧淵的手,宛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無意識地將指甲都掐進了肉里。
寧淵完全顧不得疼,坐在了床邊將謝昀攬進懷里,將手指強硬地卡在了他的牙關處,以免咬傷了自己。
有那么一瞬間好像靈魂都要被撕裂開來了,骨頭縫都在疼,前世喝完毒酒后那股穿腸肚爛的感覺,好像要再死一次一般。
緩過一陣后,謝昀慢慢睜開了眼睛,水汽縈繞著眼眶,不能仔細地看清眼前的景象,但他看見了寧淵手上的一抹紅色,他連忙抹了抹自己的眼睛。
那一小片皮膚已經被自己摳破了皮,點點血跡粘在了衣袖上,謝昀滿心滿臉的愧疚,眼角再次濕潤,小聲道:“對不起……”
“沒關系,你好了嗎?”寧淵摸了摸謝昀的額頭,倏地想起了什么,壓著他的頭將自己的額頭貼了過去,并沒有發熱的癥狀。
謝昀呆愣地捧住了寧淵的臉頰,緊緊地盯著他看,還是那副年輕艷麗的皮囊,一切都沒有改變。
“怎么了?”寧淵輕聲道。
謝昀的思緒還是有些空白,好像被拉入了一個時空,可是霧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只記得疼了,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我只是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要想起來,可是一想就頭疼,渾身都在痛。”
“那就不要想了,不想就不會痛。”寧淵用干凈的帕子給謝昀擦拭著額間的汗珠。
“可是……那是我與二哥哥相處的點點滴滴……”謝昀揪住了寧淵的衣角,用祈求的眼神望著他。
寧淵淺淺一笑,捋了捋謝昀的碎發,“沒關系,那只是過去而已。”
寧淵為什么不愿同自己說,讓他心中隱隱不安。
日子一天天過去,謝昀的腰傷也好了許多,已經可以下地走動去上課了,只要不做十分勞累的事情即可。
趙曾等人意氣風發,完全沒了考試前兩日那樣的焦慮不安,渾身透露著煩躁之氣,亦如往常一樣去挑釁、欺負寒門學子。
那位少年看著年紀比他們都小,長得白白凈凈又弱不禁風的,被趙曾推搡了幾下就摔在了地上,眼睛紅紅的,都快哭出來了。
剛想上去就被忽然冒出來的楚旸一把抓住,“懷澤,你好些了嗎?那天可把我嚇壞了,這兩天我都不敢去寧二哥哥面前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