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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淵松開了手,滿眼落寞,臉上露出了受傷的表情,“懷澤什么都不愿和我說,我們不是已經交了底嗎,自己說過的話都不算數了嗎?還是說懷澤不相信我?”
謝昀哪見過這樣的寧淵啊,誰能抵得住神傷難過的大美人,一下子就急了,都忘了自己在裝病了,一個翻身就爬了起來,跪在寧淵的面前,“沒有沒有,我怎么會不相信哥哥呢,我這人就是一時一個主意,看見了小池塘才心生一計,不能忽然就裝病吧,總要有個由頭的。”
其實這只是借口,追根究底是謝昀習慣孤獨,習慣了一人決策,習慣了自己身邊空無一人,無所依靠,可是現在他應該去習慣身邊還有寧淵。
“是我的錯,我不該擅作主張,我不該什么都不和你說讓你擔心,你別難過。”
“我不難過,我只是害怕……”寧淵抱住了謝昀,緊緊地擁著不放手,微涼的嘴唇蹭過他暖暖的頸側,“懷澤可以多信任我一些,多依靠我一些。”
隨著溫熱的氣息呼出,謝昀的皮膚猶如過電一般酥酥麻麻的。
好奇妙的感覺,好像被蠱惑倒了。
作者有話說:
寧淵(強硬版):你又擅作主張
懷澤:關你屁事
寧淵(柔弱版):懷澤不信我……
懷澤:我的好哥哥啊,快讓我安好好慰安慰
第27章 第27章
謝昀帶著影七快馬加鞭趕往貞州, 路過一個茶棚,停下來歇歇腳。
這兒距離貞州還有五十里路,今日傍晚前可以趕到了, 也必須得趕到, 此地荒蕪,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放眼望去就只有一個茶棚, 還有一個簡陋的茅草屋子, 這也是前往貞州的必經之路。
看著在悠閑扇著扇子的老人家, 謝昀問道:“老伯,大約半月前可有一個小少年來過?”他形容了一下舒樺的容貌。
“這我哪里記得, 我老頭子每日見的人可多了去了。”
謝昀也知道這樣打聽不到什么, 但還是忍不住問了問,“那您可是貞州人?”
“是啊, 兒子兒媳都外出打工嘍, 我一個老頭子在家閑的也是無聊,就出來找些事情干,你們可也是來找工作的?”老人來了興致, 起身坐在了他們旁邊興致勃勃地說著。
謝昀眼咕嚕一轉, “是啊,我們是外鄉人,這些年生意不景氣了, 所以來打打工, 掙些花銷。”
“那你們可來對地方了,咱們這兒有位大財主, 他給咱們介紹工作,雖然不能回家, 但一年能有十兩銀子呢,我的兒子媳婦都去了快五年了。”老伯的神情頗為驕傲,但又隱隱有些落寞,感慨自己孤身一人在家免難凄涼。
謝昀覺得有些不對勁,一戶普通人家最基本的開銷一年不過二兩,正常工錢年五兩已經是不錯了,竟然有十兩之余。
“老伯,你可有瞧見過這些銀子?”
老伯張了張口,剛要回答,忽然影七站了起來,將謝昀身后的一個孩子摁倒在地,手里還抓著一只藍色的荷包,再定睛一看,發現是自己的。
影七的拳頭即將落下去,被老伯制止,“哎呀,等等,等等,這孩子怪可憐的,就放過他吧。”
謝昀將荷包掛回了自己腰間,小孩連忙爬起來一溜煙跑走了,他微微蹙眉,“這是你孫子?”
”不是不是,”老伯連忙否認,又不禁嘆了聲氣,“這孩子是隔壁鎮上的,父母都出門打工多年了,家中就一個年老體弱的奶奶,前些日子奶奶也去世了,叔嬸搶了他家的房子把他趕了出來,只能在我小茶棚度日,向過往的路人討點銅板子。”
謝昀心中不禁泛起了同情,不知為何他的眼底浮現出那些征戰沙場士兵的樣子,他們有些是為了家,有些是被征兵,一氣之下杳無音信,他們的家人可能也如這個孩子一般。
“不是說年有十兩銀子,怎么會窮困至此?您兒子的銀子都寄回來?”
“前些年還好,但這兩年寄回來的銀子已經寥寥無幾,說是要自己還要花銷,況且這孩子的叔嬸不是好相與的,恐怕大半的銀子都進了他們的腰包。”老伯長吁短嘆著,“去了這么多年都不回家,只靠書信往來,其實也不指望這些孩子能掙多少錢能有什么大本事,能好好陪在身邊就好了。”
謝昀抓住了關鍵點,“書信往來很頻繁嗎?”
“也不是,鎮上有個信差,每半年就會送一次書信,不過能有孩子們一點半點的消息就已經很好了,過明日信就該來了。”天色漸晚,老伯都開始收拾茶碗了。
“那位財主叫什么名字?”謝昀將喝完的茶碗遞給了他。
老伯想了想,“大老爺好像叫韋勝材。”
謝昀一喜,“可是做陶窯的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