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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七忽然出現, 手為刃,一記劈在了那人的后脖頸,應聲倒地。
舒樺條件反射地護在謝昀身前, 待看清楚是影七后僵硬的身體才松懈了一些。
“先離開這里。”影七抓起謝昀的手就要往外走, “這里有沒有出口?”
“有,就在西南角,可是那里是守衛最嚴的地方, 很難跑得出去的。”舒樺滿臉愁容, 目光卻堅定了起來, “公子,我去攔住他們, 你快些出去, 這里是不能久留的。”
“不行,”謝昀甩開了影七的手, 說什么都不愿意, ”我來這兒就是為了找你,怎么可能棄你于不顧,咱們得從長計議, 還是先如往常一樣干活, 不可以輕舉妄動。”
月色皎白,高高懸于夜幕之中,謝昀與影七避開巡邏的侍衛出了山洞。
“你應該早些出去, 在這里待得越久對你越不好。”影七眉頭緊鎖, 擔憂的神色并不比舒樺好上許多。
“怎么不好,只是干活而已, 我有的是力氣。”謝昀聳了聳肩,似乎并不在乎的樣子。
這樣的態度令影七心里越發不安與無措, “謝昀,你知道我說的是什么。”
謝昀定定地看著“影七”,毫無征兆地拔出了一把匕首抵在了他的咽喉處,眼神直勾勾的,像是要看進他的內心,嘴角帶著似有似無的微笑,“你究竟是誰?這么關心我啊?”
“影七”的眸光一閃,詫異之色一閃而過,隨后歸于平靜,只是盯著謝昀看而不語。
“你就不怕我手一抖就割斷你的脖子啊?”謝昀故意將匕首往前送了送,再用力一點就能劃破他的皮膚了。
寧淵淺淺一笑,脖子往前傾了傾,“懷澤想的話也可以這么做。”
“瘋子!”謝昀嚇得連忙撤回了手,他本來只是想嚇唬寧淵一下,誰知道最后是自己被嚇得不清,看著他脖子上的那抹紅痕緊張得要明礬,“你真是瘋了!”
“什么時候發現我的?”
謝昀對著寧淵的脖子左看看右看看,發現只是被刀刃隔出來的印記這才松了口氣,“偷手冊的那一夜,我從未和影七說過有關龜甲的事情,他怎么可能那么準確無誤地偷到這一本,只是那時候的影七恐怕還是影七吧,知道我受傷后沖進房間的才是二哥哥,對嗎?”
“嗯,你是怎么知道的?”
“影七才不會直勾勾地盯著我看,那么關心我的身體,不會用帶有玉蘭花味的帕子,手心就不會有一顆小紅痣。”謝昀為自己識破了寧淵的小伎倆而洋洋得意,脖子都揚了起來,“二哥哥啊,你渾身都是破綻哦~”
寧淵心里有些不舒服,表情吃味,“你對影七倒是了解地很。”
遲鈍的謝昀對此毫無察覺,“沒有哦,我是對二哥哥有所了解,你是有多不放心我啊?還跑到這兒來,被人發現了可怎么辦呢,咱還怎么偽裝。”
“貞州近兩年上供的瓷器數量對不上,太子殿下特命我跟隨巡察使來查看一二。”寧淵解釋著,“一到此地界就察覺到韋府有些不對勁,偷那本冊子也是為了讓韋家自亂陣腳,好從中探出些什么來,沒曾想會連累到你,影七跟著也讓我難以安心,所以易容跟著你。”
謝昀松了一口氣,如果連寧淵都跟著過來那樣動靜實在是太大了,但因公外出可就不一樣了,給不合理的事情安上了一個合理的名頭,可比他擅自前來安全多了。
“剛到貞州的時候我也發現家家戶戶極少有人從事瓷器生產事業,因為家中無壯丁,剩下些老弱病殘干不了這樣的活計,為了糊口只能做些別的事情,而最大的供商韋家窯廠也被圍得如銅墻鐵壁一樣,不同前幾年那樣可供人參觀。”
“是,巡察使借慕名而來游客的名義來參觀,現在也被拒之門外了。”這換成以前的窯廠定會大門敞開歡迎五湖四海的朋友來觀賞,讓更多的人知曉聞名天下的貞州瓷器,而不是像現在這般藏著掖著。
“除了洛水鎮,其他城鎮也是這樣。”
正如舒樺所言,韋家與當地官府勾結,壯丁全進了礦場,造成生產力不足,無法從事制窯事業,導致上供給朝廷的瓷器數量不達標,只能向臨鎮與鎮民購買,但年輕人被奴役,老人產量低,這就是個死循環。
謝昀抬眸沖著寧淵眨了眨眼睛,“二哥哥,你敢不敢跟我去探一探?”
***
趁夜,他們潛進了頭領的書房翻箱倒柜,想找出些有用的東西來,翻了有半柱香的時間才在一個小匣子里翻出了一本紀要。
然而還沒有來得及打開看,就聽得門扉輕響,謝昀耳尖加動作快,迅速將東西回歸原位,拉著寧淵躲了起來,柜子里的空間實在是狹小,兩人的身體緊緊相貼,彼此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寧淵身上特有的玉蘭清香越發的清晰,令人因慌張亂跳的心漸漸地平靜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