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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世豪猛地站起身,覺得謝昀荒唐至極,“什么!那豈不是即刻要了我的命!臭小子,你耍我!”
“你是商人,商人重利,從來不做賠錢的買賣,但想在天子腳下挖這么大一座礦山,想要瞞天過海全身而退怎么可能呢。”
商人重利卻怕死,沒必要為了錢財而枉送了性命。
“大楚律法規定不允許礦場私有,但我相信一定是韋大人發現了一座礦場,正準備上報朝廷呢,卻被知府劉大人一力阻撓,從中作梗,并加以威脅與之同流合污,韋大人不敢不從,從中找到證據,戴罪立功,皇帝舅舅定會嘉獎韋大人的義舉,況且韋大人的侄孫可是當朝五皇子,皇帝舅舅剛認了小皇子,正疼愛著呢,怎會讓他母親的娘家背上污名呢。”
楚昭是皇子,再怎么樣都是皇帝的親生兒子,多一個籌碼就多了一重保障,這筆賬韋世豪怎會算不清楚。
“對,此事全是他劉相志一人所為,我只是被脅迫,我現在就去上表。”
“等等,萬祥被抓,人證物證俱在,劉相志的罪行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韋大人的證詞可起不了什么大作用了,還會被理解成為了脫罪而辯解,你應該說些更有用的消息,比如你們背后究竟是什么人。”
韋世豪終于反應了過來,轉頭看向謝昀,瞇了瞇眼睛,“小子,你想套我的話?”再次掏出匕首架在了謝昀的脖子上,惡狠狠地威脅著,“我就算現在殺了你也不會有人知道,我大可全部推到萬祥他們身上,陛下也只會治我一個知情不報的罪名,我還有五殿下在。”
謝昀輕笑,雖然韋世豪什么都沒有說,但已經證實了他的猜想,“讓我猜猜是誰呢,是劉相?是沈國公……還是戶部尚書?”
韋世豪的面色終于有了波瀾,謝昀已經知曉了答案。
“韋大人還是考慮清楚吧,這可是你唯一能活命的機會,否則都不用天亮就會有官兵搜到韋家,屆時你想辯解什么都來不及了,被抓進了詔獄,不受盡十八般酷刑是不會罷休的,就是不知道韋大人這樣國潤的身軀能受得了幾個來回。”
韋世豪神色糾結,眼珠子不停著轉悠著,似乎在思考著此事,可是他全家老小的性命都捏在那人手中,若是說了出來,一個都逃不了啊。
正在踟躕間,一只冷箭射了進來,直接扎穿了韋世豪的頭顱,眼睛瞪得滾圓,身軀轟然倒地。
事情發生地太過突然,謝昀立刻掙脫開繩索,去摸了摸韋世豪的脈搏,發現已經停止了跳動,簡直是恨得牙根癢癢。
緊接著一只只冷箭從門□□了進來,謝昀靈巧地躲過,用韋世豪龐大的身軀做盾牌,不一會兒尸身就被射成了篩子。
謝昀趁機從靴中抽出匕首沖了出去,一記飛刀結果了弓箭手,然后跑了出去。
身后一群黑衣人緊隨其后,射出的箭羽猶如大雨一般傾盆而下,謝昀躲避不及被一箭射穿了肩膀,他用力將箭尾折斷,捂著傷口不讓血跡留下來,躲進了一家茶館。
謝昀咬緊牙關拔掉了箭頭,撕扯衣角擰成布條緊緊地包扎住,在軍中他經常處理這樣的傷口,所以動作十分利落迅速。
外面的黑衣人還在搜索著,很快就會抵達這座茶樓,謝昀忍著傷口的疼痛準備離開,就聽得門口兵刃相抵的聲音。
“懷澤!”寧淵推門而入,擁上了謝昀。
盡管如約定好的那般,但寧淵的從天而降還是令他有些愣神。
謝昀早已經習慣了一個,忽然多了一個人可以依靠,有個后盾做保障,竟然讓他有些手足無措,“二……二哥哥。”
“先離開這里。”寧淵拉著謝昀就走。
影衛在身后抵擋黑衣人的襲擊,但這些人不知道從何處冒了出來,數量之多、武義之強令身經百戰的影衛都有些棘手,是勢必要置他們于死地。
忽然又有幾個人擋住了他們的去路,寧淵將謝昀護在了身后,從腰間抽出了軟劍直迎而上,謝昀也不甘示弱,提著把刀就沖,絲毫不顧及自己肩膀還有傷。
黑衣人的數量越來越多,寧淵的眼前恍惚了一下,一劍落偏,被人劃傷了手臂。
兩人身上大大小小都有些傷,跑到了一處懸崖,寧淵看不清前路,腳下一滑,謝昀連忙抓住他,被一起帶了下去。
還好底下有顆大樹墊了一下,讓他們摔下來的時候不至于受太重的傷。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是身處何地,謝昀已經沒有什么力氣了,把寧淵扒拉起來,兩人都艱難地扶著樹勉強做起來,靠著樹干不住地喘氣著。
“舒樺怎么樣?他和你一起逃出去的。”
“他沒事,只是多日勞作,有些體力不支,安排他在驛站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