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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她才不緊不慢的在時岫身邊坐下,跟她說:“你想清楚了?有婚前協議在,和我離婚,你拿不到任何財產,你的畫廊,手底下的畫家,包括馮新陽,都會屬于我。”
這平靜的聲音聽著沒什么波瀾起伏,像是在分析利弊,又像是在威脅。
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商今樾占據主動權。
所以即使離婚,時岫也只會處于被動位置。
時岫不是貪戀權勢的人,商今樾的威脅算不上什么。
只是馮新陽簽在了她的畫廊,這人脾氣比自己還差,意氣用事,難免吃虧。
“中午等我回來吃飯。”
在時岫的沉默下,商今樾冷淡的語氣透著溫和。
時岫好像感覺到了一點安撫,接著就看到自己的手被商今樾托起。
那湖藍色的寶石戒指重新穿過了她的無名指,一寸一寸的重新鎖回她的手指,同商今樾手上那枚,交相呼應。
好像鐐銬。
時岫想。
而后時岫視線前就落下一道細長的影子。
商今樾主動伸過手來,給她整理起了頭發。
散亂的發絲被撥開,歸于秩序,露出了時岫的眼睛。
時岫覺得商今樾好像真的很喜歡看她的眼睛,她動作慢條斯理的,指腹輕輕蹭過她的睫毛,就像是在擺弄一個聽話的人偶。
“時間還早,再睡一會兒。”
商今樾看著時岫重新露出的眼睛,也露出了滿意的情緒。
她輕聲叮囑,接著便起身離開,好像早上的爭吵就此結束了。
商今樾對時岫的情緒不以為意,也不覺得她會真的跟自己離婚。
聲音無法引起人的注意,辯論也沒有通路。
臥房裏安靜的,好像是被造物主獨立出來的世界。
時岫看著手上被商今樾重新帶回去的戒指,控制不住的在想。
她在商今樾心裏,究竟算什么呢?
.
睡不著。
時岫干癟的在床上躺了一會,腦袋裏又冒出了想要喝酒的想法。
畢竟喝過酒,她就能睡著了。
于是時岫也不管自己早上有沒有吃飯,赤著腳就朝藏酒室走。
只是她才剛從臥房裏走出來,就聽到門口傳來關門聲。
管家阿姨已經來上班了,正從玄關走出來,手裏拿著個什么東西,好像跟剛剛她開門有關。
“什么?”時岫探頭看著管家阿姨,沒當一回事的問道。
不知道是不是時岫出現的突然,管家阿姨破天荒的露出了驚嚇狀。
她渾身都抖了一下,看到時岫,竟將手裏的東西往身后藏。
這顯然更引起了時岫的注意:“手裏是什么東西。”
“是小姐定的珠寶,品牌方剛剛送來。”管家阿姨很快就恢復了平靜,一板一眼的回答時岫。
只是這樣的東西,沒有理由讓管家阿姨這樣戰戰兢兢。
時岫覺得這裏面一定有貓膩,伸出手來:“給我吧。”
“小姐吩咐過,不能交給別人。”管家阿姨拒絕。
“我不是別人。”時岫擺出了商今樾妻子的身份。
管家阿姨依舊不肯。
“也包括我?”時岫眉頭緊皺。
管家阿姨點頭。
應該說,尤其是時岫。
這黑色的小盒端方精致,絲絨襯布在光下透著一層溫柔。
時岫莫名覺得這盒子惹眼,根本不是商今樾喜歡的風格。
盯著這盒子看了有一會,時岫不尋常的主動退步:“那好吧,你給她收起來吧。”
管家阿姨也松了口氣,拿著盒子就要路過時岫,朝商今樾的衣帽間走去……
“夫人!”
“阿樾問起來,我就說你當時在做別的,我簽收的。”
在管家阿姨的驚詫下,時岫笑著的將商今樾的珠寶盒拿在了手裏,挑起的眉頭透著得意。
她跟商今樾很尊重彼此隱私,甚至尊重的有些生疏。
時岫清楚商今樾既然囑咐過,她就不應該去冒犯她的底線。
可偏偏她們今早跟昨晚都不夠愉快。
于是說完時岫就拿著到手的珠寶盒,頭也不回的進了衣帽間。
盒子打開,裏面是兩枚精致的紅寶石胸針。
紅得足夠刺眼,干凈得無可挑剔,不亞于時岫戒指上的湖藍寶石,應該也是選了很久的。
寶石沒有任何拼接痕跡,惟妙惟肖的雕刻成了兩只依偎在一起的小柚子。
小柚子被時岫拿在手上,不僅可以單獨使用,還可以拆卸拼合在一起,湊成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