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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睛眨了眨,忽地開口道:“溫煦白,我是不是之前見過你?”
第4章 4月16日
4.
我盯著她的臉,不算明亮的燈光打在她的身上,窗外的霓虹被雨水折射得模糊,令她的半張臉在明亮處另外半張在陰影中。
按照拍攝手法來說,這樣的打光能夠暗示人物的內心掙扎與沖突、處境的危險與不確定性、性格的冷酷與梳理,很多時候會被用來拍攝角色非常復雜的人物,那現在的溫煦白是那種呢?
她的樣貌并沒有因為光源導致陰陽臉而大打折扣,反而睫毛投下了淡淡的影子,整個人看起來安靜得不像話,多了幾分讓人覺得熟悉的溫柔。
恰好此刻我們點的餐上來了,服務人員的出現打斷了我對溫煦白的凝視,而她也不復剛才那樣溫軟的神情,重新變得冷淡而平靜。
我為什么會覺得剛才溫軟的溫煦白眼熟呢?溫煦白的相貌絕對不能說是大眾臉,如果她長成這樣都是大眾臉了,那想必全世界的人都能出道了。我試圖在自己的記憶中找尋到一個原因,可遍尋所有記憶都找尋不到這個漂亮標致的身影。
于是,我放棄了。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沒必要為難自己。
我笑了一下,端起茶杯,說道:“抱歉,我認錯人了。”
她微微抬眼,愣了一瞬,嘴唇輕輕動了動,最后只是低低地應了一聲。
面前的素雞切得規整,蘑菇餃熱氣騰騰,我嘗了一口,味道比想象中好,可想到兩人餐的餐位費與人均。我只想咧嘴。
申城是有自己的物價在的,我這種土包子不能理解是正常的。
瞥了眼正在吃蘑菇餃的溫煦白,她的吃相很好,小口小口的,看著十分養眼,我拿過自己的茶杯,淺淺地飲了一口。
這舉動引來了溫煦白的目光,她似乎想要說什么,但最終卻沒有說出口。對此我有點感興趣,眉毛輕輕一抬,問她:“怎么了嗎?”
她將自己嘴巴裏的東西咽下,而后又擦了擦嘴巴,這才回答我的問題,道:“餐中飲水對胃不好。”
我的胃確實不太好。
我笑了笑,終于決定進入工作狀態了。說道:“好的,我曉得了。你是知道我胃不好嗎?還是你本身就是很體貼的人。”
“嗯……”她回話回得有些慢,似是在思考,“可能是我比較古板,注意養生。”
很有趣的說法。對于素食我的興趣屬實不算太大,吃了兩口我就將面前的筷子放下,靜靜地等待溫煦白吃完。
好在溫煦白也并沒有讓我等很久,她很快也吃完了。
整頓飯下來我們好像只說了幾句話,更多的是安靜。好在我不喜歡聒噪的人,她也實在安靜了太多年,因此這頓飯并不會讓我覺得不好,反而,當我走出餐廳后,我的心情比起來時要好了很多。
雨水依舊沒有停,溫煦白依舊主動撐著傘,將我徹底籠罩在傘下,而自己的肩頭卻被雨水濺濕了一片。
我瞥了眼她的肩頭,想說點什么,終究沒有開口。
人家愿意這么做,我說個什么勁呢。
我又不是她媽。
話是這么說,但我還是不愿意她因為我而生病。等我們進入她在申城的家后,我再次注意到她濡濕的肩膀,想了下,看著她說了越界的話:“如果可以,我能自己參觀你的家嗎?你先去洗個澡,換身干凈的衣服好嗎?”
溫煦白似乎沒想到我會主動這樣說,她頓了一下,并沒有拒絕。在和我點頭示意后,就要往浴室走去,臨進門前還不忘回頭提醒我:“家裏不是很大,你隨便看就好。”
我點了下頭,對著她笑了下。等她進入浴室后,我目光克制地在四處打量了一番,隨后便坐到了沙發上。等著洗過澡、換過衣服的溫煦白出來。
至于說參觀她家裏?拜托,我又不是什么變態。莫名其妙參觀不熟的人家裏干什么?看看哪裏方便讓我改變布局或者是抄作業嗎?
靠在沙發上,我默默地打了個哈欠。這次來申城我的確是百忙中抽出來一點點空,演員這份工作比起大多數職業來說還是輕松的,但我這個人是有點毛病在身上的,我并不滿足只做一個演員,尤其是一個總被同齡的人隱隱壓住的演員。在演技這件事情上,我和蘇晏禾各有各的特色,是沒有辦法說出誰更好或者說誰明顯更好的這種話來的。我若是想要更進一步,那就應該換一條路。
克爾凱郭爾強調個人的選擇是人生的根本,雖然我一直覺得這些哲學家就是吃飽了撐得,可并不妨礙我認為他說的話不對。人的確應該創造屬于自己的價值與道路,而不是被動地跟隨被人的腳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