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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如果試鏡成功,每天片酬三千,周期九十天。”
二十七萬。那是我從來沒敢想過的數字。模糊的世界裏,我第一次看見了一條新的路。于是我點了點頭:“好。什么時候試鏡?”
她要留聯系方式,卻發現我根本沒手機。她愣了一瞬,最后說,她會親自來接我。
后來試鏡成功,她問我要不要她做我的經紀人。我不懂規則,也沒資格拒絕。于是我點頭。
從那天到現在,已經十一年了。
“年年,我們認識的時間已經很久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樣的人。你不用在我面前面面俱到的,不要給自己這么大的壓力。”喻娉婷又說。
我望著她的臉,不知怎么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當年她主動對我伸出手,說要將我捧成舉世聞名的大明星的畫面。
我想回應她些什么,可喉嚨在此刻卻變得發緊,我點了點頭,想要告訴她我并沒有在她面前僞裝的意思,可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我沉默得像一頭被割了聲帶的驢,完全無法回應別人對我的好。
喻娉婷搖了搖頭,她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柔聲道:“年年,只要你還在圈內一天,我們都將是最堅不可摧的合作伙伴。”
我點了點頭,雖然心底并不相信堅不可摧這個形容詞,但偶爾騙騙自己并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情。
喻娉婷還有別的事情要忙,我還有一個采訪要錄。她很快地就要離開,當她的身影要消失之際,她忽地頓住了腳步。
她背對著我,似是不忍般,出聲提醒我:“溫煦白不是什么好人,年年,你和她相處多個心眼兒。不要被騙了。”
作者有話說:
嗚嗚嗚我們辛辛年年
第19章 6月7日
19.
溫煦白是什么樣的人為什么需要讓別人來定義?
哪怕說這話的人是喻娉婷,我也并沒有放在心上。因為從本質上我就是一個不知好歹的存在,我沒辦法輕易接受旁人散發的善意,哪怕對方與我足夠熟悉。
至于溫煦白。我們從初見到現在也有兩年的時間了,但我并不了解她,甚至可以說陌生。原以為她冷漠、不可靠近,可最近的接觸中卻發現她體貼、脾氣好。這挺好的,人嘛,都是多面的。
人是個主觀動物,我不需要來定義她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也不需要聽從別人的對她的看法。
她是什么樣的人,我會自己體會的。
目前比起知道溫煦白是什么樣的人,更重要和急切的是我的電影徹底進入宣發階段。
《玩家的逆襲》最終上映的時間定在了7月12日。宣發工作已經轟轟烈烈開展,我本就算不上清閑的日程更是被上了強度。
這段時間,我幾乎沒有真正意義上屬于我自己的時間,就連睡眠都比過往少了許多。白天要和團隊開會制定宣發計劃,配合宣發團隊的拍攝,晚上還要接受采訪,看終審物料。
要不是自己做了導演,我都不知道導演會忙成這個樣子。一時間我忽然明白了為什么圈內那些大導演年紀算不上大,一個兩個卻都變成了白頭發。這玩意確實折磨人。
昨晚我剛剛結束了在棣棠市的一檔針對我個人從演員轉行做導演的訪談,凌晨三點才收工。今天早上我就出現在了鄴城,再度和院線高層見面,簽訂完最新的協議后又被硬生生地拉去站臺一個活動。
這部電影還沒有上映,下部電影的計劃已經堆在了我的面前。
業內有人在看片后對我寄予厚望,這就引來了不少其他片方的注意。得正面宣發,還得防著被人倒黑水。
行程表從來沒有這么忙碌過,我的腦袋也從來沒有這么不清醒過。
不知連軸開了多少個會議,預定了多少采訪,拒絕了多少酒局后,我終于出現在飛往申城的飛機上。
落地申城時已經是傍晚,紅橋的空氣帶著雨后的潮濕。長時間的工作與飛行讓我頭有點脹脹的,耳鳴一直沒散。團隊早已等在機場,幾乎是護送著我進了酒店。我剛想休息一會兒,便看到造型團隊已經在房間裏布置好燈架與禮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