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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微笑著回答:“是一場婚姻。”
婚姻對我是什么,就是一場婚姻。
“什么?”溫煦白的眉頭皺了起來,“辛年,你在回避我的問題。”
我舉杯喝咖啡,不置一詞。
“這問題對你來說冒犯了嗎?”溫煦白抿了下唇,仔細看著我的神色,語氣和緩下來,“如果感到冒犯,那我很抱歉。”
“沒有。”我笑了笑,“溫煦白,我沒你想得那么斤斤計較。”
“所以,即便沒有冒犯,你也不愿意回答是嗎?”看到我這么說,溫煦白收斂了自己的神色,恢復成那個冷淡而疏離的沒人,“那么我換一個問題。”
什么?
她坐到了我的身邊,盯著我的眼睛,再次出聲:“你送我邁巴赫,是想要和我劃清界限嗎?”
救命,我就說我不會無緣無故想起萊納。原來讓我覺得直白得尷尬的對話這時候才來。
不是為了劃清界限是為了什么呢?我錢多的沒地方花嗎?花300萬買兩個問題?但我只能心裏想想,面上依舊保持著鎮靜,搖頭否認道:“沒有,只是你的車子因為我被撞了。出于人道主義,我應該進行賠付。”
人道主義如果知道自己被用在了這個地方,肯定會晚上來我家找我,要我給每一個人都買一輛邁巴赫的。
“人道主義?我可以理解為是對我處理任一枝這個人的感謝嗎?”溫煦白的神情明明是看出來我在胡說八道,可她還是為我找了個相對正常的理由。
“如果你這么想的話也可以。”我露出笑容,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順水推舟,任由她給我的行為找理由。
我不知道ogilvy的一次公關需要多少錢,但我想,如果這次真的能夠解決掉任一枝這個纏人的私生飯的話,那么這300萬花的還是很值得的。
溫煦白不僅給自己找了個理由,也為我找了個合適的理由。讓我不那么心疼我的錢。
“曇總沒有插手,是你做了什么嗎?”溫煦白沒有更換話題的意思,她繼續詢問我。
我笑容更深,依舊沒有回答。
事實上,我不知道。我只是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喻娉婷,她告訴了林總。至于曇總那邊的反應,我并不知情。曇總這樣的人物,不是我能夠輕易接觸到的。
溫煦白見我如此反應,左邊的眉頭輕輕挑了一下。而后她垂眸笑了起來,長長的睫毛垂下,伴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顫動著。不得不說,她笑起來真的比冷著一張臉好看太多,此刻我得承認,我就是個顏控。
人類應該對美麗的事物多一點耐心的。思及至此,我抿了下唇,提醒著溫煦白:“你這次真的很大膽。”
“蘇晏禾嗎?”她歪了下頭,看著我,整個人都變得俏皮了起來,“你和蘇晏禾的關系很親近。”
分明是一個陳述句,可為什么我聞到了一點點奇怪的酸味?是我的鼻子出了問題,還是我的心臟了?
正當我想要找尋氣味的源頭時,我垂眸看到了自己的冰澳白。哦,原來是我剛才喝的那口咖啡,豆子泛出的酸味。
“是的,蘇晏禾的背景很強大。”我忽略掉她的那句話,只是回應前面的疑問句。
“大概知道些。”溫煦白笑起來,她淺淺地點頭,“但我想,我還是有分寸的。若是因此惹惱了曇總,辛導會為我說情嗎?”
我該說什么?謝謝你對我的地位的肯定,但很可惜,對景曇這樣的人來說,我就是個屁。
這種假設性的問題我不想回答,所以我選擇喝咖啡。
溫煦白也不在乎我是否會說情,她看了看我,低聲道:“說真的,你為什么生氣?”
話題又一次繞回來了。
我有預感,如果我不告訴溫煦白,我今天這杯咖啡就要完全喝完了。嘆息間,我迎上她的目光,輕聲道:“溫煦白,我那天已經告訴了你原因。”
和朋友不朋友的沒有太大的關系,行吧,其實也有點。但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我曾告訴她的。一定程度上,我并不是一個愛撒謊的人。
她想了會,這才看向我:“因為我讓任一枝撞我?你希望我能顧及一下我的家人?”
我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
溫煦白好似在思考著什么,片刻后,她再度抬眸,對我說道:“好的,我知道了。”
知道了,那日后會否繼續這樣做呢?她沒有說,我也沒必要問。
兩杯咖啡喝完,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