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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淡淡地抬眸望了我一眼,沒有回答,換了個手撐傘,將傘移過來,將我的身影籠罩在傘下。雨聲密集,落在傘面上,帶來噼裏啪啦的聲響。我瞧著她的側(cè)臉,總感覺她今天好像情緒并不是很好。
雨越下越大,我們也顧不上多說什么,疾步往溫煦白的車子方向走去。
雨水帶來的濕潤和溫煦白車內(nèi)的淡香味混合在一起,有種很獨特的香味。我坐在副駕的位置上,抽了幾張紙巾出來遞給溫煦白,而后才擦拭自己胳膊上的雨水。
溫煦白自然地接過紙巾,順手將車內(nèi)的空調(diào)關(guān)上。她的袖口和褲腳已經(jīng)徹底被打濕,卻沒在意,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嘆什么氣?”怎么一句話還沒說上來就嘆氣,我不接地詢問溫煦白。
“你和蘇晏禾是什么關(guān)系?”她忽然轉(zhuǎn)過身來,神情認真得有些嚇人,好像我是那個被她抓奸在床的渣男。
我的疑惑不解露在明面上,實在不能理解溫煦白為什么會忽然來問我這么奇怪的問題。
“有狗仔發(fā)了幾張你和蘇晏禾一起回她家的照片,已經(jīng)在微博上小范圍傳播了。”溫煦白并沒有隱瞞,干脆利落地告訴了我,“照片大概是上個月拍的。”
上個月,那應該是我在家休息的那段時間。
“發(fā)就發(fā)吧,都是給《玩家1》免費的熱度罷了。我和蘇晏禾也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我側(cè)過臉看向窗外,假裝在看外面的霓虹,隨意地回答著。腦海中卻在頭腦風暴,我在思考,該怎么告訴溫煦白我和蘇晏禾的關(guān)系。
如果說實話,那我和蘇晏禾就是非常好的朋友,除此之外并無其他。但她這段時間時不時越過我的邊界,來騷擾我一下,這讓我不得不去懷疑她的心思。
我不想給她希望,也不想她深陷其中。
或許,蘇晏禾是個很好的借口。
對不起蘇蘇,以后我會給你磕頭謝罪的。
在這種時候,被鄴城戲劇學院壓迫了4年的專業(yè)性就體現(xiàn)出來了。我的眼角余光落在溫煦白緊握在方向盤的手上面,稍加思索,一個小可憐的劇本就已經(jīng)想了出來。
我知道自己的現(xiàn)在很卑劣,可為了不讓我們的關(guān)系進展到無可挽回的地步,這好像是當下最合理的方式了。
若是漫天神佛怪罪,那就怪罪我一個人好了。
溫煦白的左側(cè)肩膀仍舊濕潤著,她一雙漂亮的眼眸直直地看著我,無聲地期待著我給她的答案。
“你想要聽到什么結(jié)果呢?”我靠在椅背上,昏暗的車內(nèi)只有頂燈亮著光。我很清楚,現(xiàn)在狀態(tài)的我絕對非常冷漠與丑陋。
“所以,你和蘇晏禾之間不只是朋友關(guān)系嗎?”溫煦白說話的聲音有些輕,還帶著些許的不相信。
“我們確實只是朋友。”我的嘴角微微上揚,“至少在蘇晏禾看來,我們只是朋友。”
話音落下,溫煦白的神色霎時冷冽起來。她的眸光深沉,仿佛要透過我的神情來窺探我話語中的真情與假意。
我知道,若是我不說出一些真情實感的話來,是無法騙過聰明的她的。
于是,我別開了眼,不和溫煦白有眼神上的接觸,聲音帶著悵然,淡道:“我第一次見到蘇晏禾的時候,才16歲。那是在灣省的金洪獎現(xiàn)場。”
車外的雨聲驟然密集,將我顫抖的尾音遮掩住。
雖然這些年金洪獎的含金量大不如前,可在我和蘇晏禾出道的那個時候,它仍是華語電影最重要的獎項之一。
初出茅廬的我,第一次來到大城市就是灣流省的首府流北市。飛機落地時,我的面色還有些蒼白。一路的顛簸與轟鳴讓我的頭暈得厲害,可比起身體上的不適,更讓我不安的是接下來要面對的一切。
機場大廳的光線刺眼,白得近乎冷酷。喻娉婷和曲舒兩人步伐輕快,走在前方。我拎著自己的箱子,走在她們的身后,不想讓任何人看出的我膽怯與畏縮。
可你越緊張什么,就越會發(fā)生什么。
港城媒體的嘴巴毒得厲害,作為金洪獎熱門作品之一,我的入圍算不上多么引人注目,可他們絕對不會放過任何可以炒作的熱點。
從出機場的那一刻開始,我的一舉一動就都落入了他們的鏡頭。很快,他們肆意點評我的衣著,譏諷我的眼神怯懦,連帶著批評說我是演員本人底子薄。我的局促與蘇晏禾的大方被擺在一起,更顯小家子氣,遑論氣場。更有甚者,說我根本不像是電影人該有的樣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