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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煦白?”我試探著叫了她的名字。
“嗯。”她走到我的身邊,臉上還戴著一枚白色的口罩,將她的面容遮掩了大半。
我的神情有一瞬間的猶疑。
是我這個病有傳染性了?還是我吐了太久病房太難聞了?要不然她怎么一來就開了窗戶還戴了口罩呢?
“我感冒了。”她走到病房的沙發上,并不上前,主動說,“萬一傳染你就不好了。”
她這么說完,我才聽出來她的聲音確實與平日裏不太一樣,有點悶悶的,還帶著鼻音。
“我本來就在住院,多一個病就多打一瓶藥好了。”我并不介意地坐在她的身邊,瞧著戴著口罩的溫煦白。
住院的這些天,我的眼睛幾乎已經適應了這樣模糊的世界。灰白而朦朧的眼前,靚麗的色彩是罕見的,但好巧不巧的,眼前的溫煦白就是那抹與眾不同的顏色。
我望著她,心底沒來由地感覺到些許熟悉。
“有去看醫生嗎?吃藥緩解了下嗎?”我問她。
溫煦白的悶悶的聲音傳來,她說:“有在吃維生素。”
“維生素?”我有點不解,“沒有癥狀嗎?”
“前天有在低燒,昨天開始喉嚨腫、鼻塞。應該是空調溫度太低了。”生了病的溫煦白看起來乖乖的,回答起問題來也一板一眼的可愛。
我忍俊不禁,托著腮望著她:“小白真的很不愛吃藥。”
“沒有會喜歡吃藥。”溫煦白再次重復了那晚說的話,神態我看不清,但是她的語氣和那天別無二致。
回想起尷尬的那晚,我抿了下唇,轉移了話題:“如果嚴重了得看醫生。”
“我知道的。”溫煦白應聲。
“今天怎么過來了?你的客戶已經大難臨頭了嗎?”我可能是真的快憋瘋了,竟然開起了背著一籮筐保密協議的溫煦白的玩笑了。
溫煦白柔柔地笑了下,我發現,她的眼睛都在笑著,回道:“取決于你的好奇心。”
什么?我望著她,有些不解:“和我有什么關系?”
“如果辛年是個很好奇、很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那我的客戶就會大難臨頭。但反之,大難臨頭的將會是別人。”溫煦白的語氣帶著不那么熟悉的淡然,她好似完全不在意自己客戶的死活。
我挑眉,她都不在意,我更沒有什么在意的必要。正要岔開話題,視線不經意瞥向外面的郁郁蔥蔥,忽然察覺到了不對。
她不可能不知道我對她的工作沒興趣,但算上這次,已經是兩次在我面前提到她這個大難臨頭的客戶了。是她這個客戶是我認識的人嗎?還是大難臨頭的別人是我認識的人?
“我能知道你客戶針對的人是誰嗎?”我側過身,面對著溫煦白問。
和客戶有保密協議不能提及客戶的姓名,但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或許能夠隱晦地透露一下被針對的人的姓名?
溫煦白眨了眨眼,露出淡淡的微笑,并沒有說話。
好吧,她的職業道德比我想象的強上很多。只要不是針對我的事情,不說就不說吧。
我不想讓她為難,干脆轉移了話題:“前幾天婷婷在的時候,你說曇總讓你盯著我和蘇晏禾的輿情,真的假的?”
“真的。”溫煦白點頭,“她當著許多‘大人物’的面說的。”
在說起大人物的時候,她還不忘伸手比出引號。我被她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追問:“為什么在說引號的時候要比手勢?”
她愣了一下,給我解釋:“可以理解為一種語言習慣?”
“你的語言習慣確實很英文體系。”想到這些次接觸裏,溫煦白說話時的語序,我笑著打趣。
“有嗎?我以為我的中文并沒有變得不好。”溫煦白輕聲笑了笑。
身后的熱浪一股接著一股地撲來,我覺得燥得慌,起身去關窗。模糊的世界并不能清楚地看到窗戶的把手在哪裏,我習慣性地撫摸著窗框,在找尋到把手后,這才將它關緊。
回身,我就撞上了溫煦白的眼神,她正靜靜地望著我,目光溫柔。
“你……你很熟練。”溫煦白發出這樣的感慨。
“我12歲的時候眼前的世界就是和現在差不多,13歲左右,基本上就什么都看不到了。”我十分自然地將自己的過去說了出來,一點都沒有意識到這其實不太屬于能隨便拿出來的話題,“所以,駕輕就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