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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了眨眼,認真地看著她:“我怎么總覺得,你奶奶更看重你媽媽和你?”
這個說法成功逗笑了她。她笑出了聲,過了一會兒才道:“我爸拎不清。家裏一直是我媽和奶奶做主,他平時也不管事,就養養牛羊。現在對我的性取向、對你意見這么大,那就讓他冷靜兩年。”
溫家能發展成如今的模樣,她家的女人確實個頂個的厲害。
晚飯我只簡單吃了些無糖燕麥,溫煦白也隨便點了份清淡到幾乎沒什么味道的外賣。
吃完后,我原本打算隨便找部電影消磨時間,卻被她伸手攔住了。
“年年,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說。”溫煦白的神情十分復雜,在這瞬間,我知道她那點不對勁是什么了。
我重新坐回沙發,正對著她:“怎么了?”
到底是在職場廝殺上位的人,當溫煦白正色起來,我其實不太能夠從她的神情中看到太多情緒,只能等著她開口。
沉默了片刻,她才開口:“我聯系了律師,想讓讓辛露和賀巍簽署《繼承權自愿放棄聲明》《贍養權利限制確認書》,以及《全面和解與不追訴協議》。”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同時,我也找了信托結構師,想讓你設立私人信托。”
什么東西?一串的字我有點沒有聽懂,反應了一會,這才理順:“你是想用法律的途徑來限制他們?可這是c國,這裏的法律和a國不一樣的,就算他們簽訂了也不會生效的。”
溫煦白不著痕跡地注視了我一會,隨后點頭:“是的,我知道。”
“小白。”我忍不住嘆了口氣,“我才二十七歲。理論上,我應該會活得比他們久的。”
“不是壽命的問題。”她難得語氣嚴肅,“是風險管理。”
其實我也明白這些,只是一直以來我都在刻意地忽視著這個問題。現在既然提出來了,那就直接說好了:“先不說他們,你是希望我能設立私人信托是嗎?”
“有一點。”她很快回答,“婚內財產協議我們是有的,現在就是你設立一個長期信托,然后在立遺囑會比較好。”
她說到這裏停住了,抬眼看我。
騷包的溫煦白今天回到家沒有直接換下西裝和襯衫,到了現在還穿著,此刻正用溫總的形態上目線地看著我,讓我有些心神恍惚。
“但我不好替你做決定,只是建議。”溫煦白終于說出口。
我輕輕笑了一聲,身體向后靠進沙發,側過臉看她:“你都去讓lawrence去逼辛露簽了《贍養方式與費用分擔協議》,才說不能替我做決定?”
她沉默了兩秒。
“你本來不打算告訴我的,對嗎?”我問。
溫煦白頓了頓,似乎在猶豫,但最終她還是點了頭。
我再度笑了。
我的笑容好似讓溫煦白很不安,她抬眸看向我,近乎是怯懦地拉了拉我的手指。
我沒有抽回手,反而抬手撫上她的臉,指腹貼著她的顴骨:“那你為什么又告訴我了?”
她眨了下眼,像是在斟酌措辭:“你之前因為我替你做決定生過氣。我記得。權衡之后,我覺得還是該告訴你。”
不聰明的人是沒資格在這個世界爬到這個位置的。
我點了點頭,回道:“小白。很多事我只是懶得理會,但我不是不知道。”
“什么意思?”溫煦白反問。
“辛露在我們來申城的前一晚上,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我的聯系方式。她和我說,你在逼她死。”那晚辛露哭哭啼啼的聲音還在耳邊,想來就覺得聒噪,我不自在地撥了撥自己的耳墜,將它摘了下來,“我拒絕她了,我不會和她見面,我會立遺囑的。”
溫煦白點頭,半晌后她眉頭微蹙,稍稍退后了一點,凝眉:“你在等我和你坦白?如果我不告訴你,你會怎樣?負氣離開嗎?還是和我分手?”
眼看她都要說到天邊去了,我連忙握住了她的手,制止了她的聯想:“想什么呢。辛露這人嘴裏沒個實話,我和她一點情誼都沒有,但你是我老婆啊,我當然相信你。”
“如果你不告訴我,我就當不知道。等以后你再惹到我,我就把這件事情翻出來,讓自己站在道德制高點。離開什么離開,分手什么分手。”
聽我這么說,溫煦白默了默,而后她猛地露出了燦然的笑容。她忽地伸手抱住了我,輕道:“年年,你發現了嗎?”
“什么?”我莫名。
“比起之前,你現在真的好相信我啊!”溫煦白一邊說著,一邊再度捏了捏我的臉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