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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娉婷熟門熟路地報上了自己的名字,查詢著會籍與名下儲存的酒。我則慢慢打量著四周,腳下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
暖色的燈帶藏在酒駕和拱頂之間,光線沿著弧度蜿蜒流淌,落在一排排橡木酒柜上面。玻璃瓶折射出的光影被拉得很長,讓我忍不住流連其中,頭腦也罕見地放空了起來。
酒精、木頭與恰到好處的光影交相輝映。我不能說這裝潢做作了,這分明是充分利用了光影的人才啊。
美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在這裏真的能夠感到一種不自覺慢下來的放松。這對于在快節(jié)奏城市內(nèi)生活的人來說,實在太重要了。
做作的哪裏是申城,分明是固步自封的我。
想著溫煦白第一次帶我去的那家素菜館,我情不自禁地搖了搖頭。正要說什么,就看到一個服務人員迎了上來。
她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馬甲,袖口挽起,動作干凈利落,目光在我們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落在我的身上,語氣溫和自然:“喻小姐,辛小姐,蔣小姐?!?
我微微一怔,瞥了眼喻娉婷,卻發(fā)現(xiàn)她也是莫名的樣子。還不等想明這個服務人員怎么會上前來,她已經(jīng)微微側(cè)身:“這邊請。”
客隨主便。
她帶著我們向裏面走,燈光在行進間一盞盞地從頭頂略過,明暗交替,讓我職業(yè)病發(fā)作,忍不住去仔細打量這份光影的變換。
到了卡座,落座后,我這才注意到在吧臺內(nèi)側(cè)的一排酒柜已經(jīng)被提前打開,其中一個空著,旁邊的酒標已經(jīng)被單獨擺在了燈下。我想要看清這是什么酒,可距離太遠,這裏太昏暗,我只能眼看著酒保拿起酒瓶,將它放在吧臺上。
裝著酒的玻璃在燈光下泛出柔潤的光澤,酒液在瓶中輕輕晃動。而后,她開酒,倒酒。
再然后,這杯酒被端到了我的面前,她說:“辛小姐,先給您上一杯sauternes。”
sauternes,貴腐白。我喜歡貴腐白的事情已經(jīng)傳到了申城酒窖職員的耳朵裏面了嗎?
我的指尖在杯沿停了一下,略略露出些不不解的神色。
“溫小姐提前打過招呼。喻小姐、蔣小姐,你們想要喝什么?”服務人員十分和善地同我解釋,繼而詢問身邊的與喻娉婷和蔣爽樂。
兩人對視了一眼,眼神寫滿了“咿~狗情侶”
我真的好無語,但,單身狗的揶揄完全不需要顧忌。我接過溫煦白交代給的貴腐白,想了下,非常不客氣地問:“溫煦白在這裏存了什么酒?”
“很多?!彼α诵Γ]有給我具體名錄,卻也透露了些許。
我端起酒杯,輕輕地晃了晃,燈光在酒液裏面晃出細小的波紋。我轉(zhuǎn)眸看向喻娉婷與蔣爽樂,挑了下眉。
兩人會意,各自要了自己喜歡喝的。
等待期間,我悄悄給溫煦白發(fā)消息:“今天一定把你存的酒都喝掉!”
【白孔雀狗】:加油~
我看著那行字,忍不住笑了一下。
騷包。
“把手機收了吧。”喻娉婷看見我盯著屏幕笑,努了努嘴,示意我們把手機放到桌上。
我們認識太久了,久到她一個動作,我就知道她是要說什么,便也不扭捏地都將手機放到了桌上,等著她的開口。
“辛露你不打算見?”喻娉婷開門見山。
我抿了一口杯中的酒,酒液偏甜,落在舌尖很柔。我手臂自然舒展開,靠在沙發(fā)裏,想了想,點頭:“沒見面的必要?!?
“那……”蔣爽樂似乎想接一句,卻被我抬手打斷。
“溫總已經(jīng)找了律師,我贊同她的做法。爽啊,抽空幫我找個律師吧,我提前立個遺囑。”我輕輕地抬眸,看向了兩人。
我甚少會在她們面前露出這樣一面,兩人對視,知曉這件事情上沒有商量的余地,便也作罷。
“賀巍呢?他希望能夠與你和解。”喻娉婷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就非拽著我這不負責任的父母來問。
將酒杯隨手放在桌上,我嘆了口氣:“沒有和解的必要?!?
和解當然好看。在輿論裏,會顯得我堅韌、大方,甚至還能再添一層“善良”??赡菢游視皇娣N叶家呀?jīng)走到現(xiàn)在這個位置了,為什么還要為了虛假的好看,去委屈自己?
喻娉婷看了我一眼,沒有再繼續(xù)這個話題。
我們終究是工作關系,私下見面的次數(shù)并不算多,聊天內(nèi)容也多半繞不開工作,什么京原的拍攝日程、《玩家2》的后期進度、接下來的宣傳節(jié)點。不知不覺,兩瓶酒已經(jīng)空了。
酒量最差的蔣爽樂先一步被酒精打倒。她臉頰泛紅,眼神有些失焦,抬頭看著我,忽然問:“你和溫總……是認真的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