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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誰把她關在這里,又是誰放的火?
她焦急地四處亂轉,生平第一次后悔沒有聽父王母后的話到處亂跑。
房梁也燒起來了,沒有人來撲火,異常高的溫度照得她的臉也紅撲撲的,汗水直流,呼喊救命。
可是外面的人都自顧不暇了,怎么會來救她?
熊熊燃燒的梁木倒下來,這些火不會傷到她的元神,但是她現在沒了靈力,若是躲避不及時,肉身也會燒傷,多少會受點疼痛。
于是她心一橫,拔下自己頭上插著的一個仙器,將它變大。
比她大數倍的荷葉徐徐展開,她跳到上面,荷葉邊蜷起,將她一層層包裹起來,而后隱沒了。
下一秒,她頭頂上的房梁不堪火舌,砸了下來。
“轟然”一聲,整座房屋頃刻倒塌。
整座村子連片起火,無數活人痛苦地在地上打滾,無數的尸腐蟲振翅從火光中飛出,金色的甲片折射出紅色的光芒,那是已死去的人身上的血。
火星噼里啪啦,整座村子籠罩在一片烏云中,沒有人逃出生天。
......
......
晨光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嫩綠還帶著朝露水汽的荷葉展開,里面一個可愛的小女孩睡的正香。
“吱呀”一聲,柴房的門開了,一個村民來取柴火,熟睡中的小神女被吵醒了。
她揉揉眼睛睜開眼,感覺好像睡了一場很沉的覺。
來取柴的村民看不到她,自顧自地取了把柴火又把門關上了。
不知道哪戶人家養的雞開始叫,透過柴房的間隙還可以看到外面的艷陽天,還能聞到空氣中的青草和泥土混合的香氣。
新的一天。
小神女坐在荷葉上怔然,突然有些不確定昨晚經歷的一切是不是夢了。
“事情就是這樣,但是這三十年來,我時常回憶那晚的事情,總感覺不是夢......”小神女耳邊仿佛還能聽到那晚的慘叫聲。
千百人齊在火中掙扎求救的聲音,太過凄厲了。
一時間,眾人都陷入了沉默。
沈遲沉思:“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我們現在看到的人和事情,可能都是三十年前的了。
或許三十年來,村里的人生了執念,執拗地想知道,怎么破解瘟疫,而它們口中的瘟疫,其實是想知道,害死它們的到底是什么?”
裴枕點頭:“或許是這樣。”
盧風面如金紙:“那我們要從哪里入手?這要怎么幫他們啊,全是一群死人。”
裴枕揚了揚下巴:“四處看看還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吧。”
一行人越走越偏僻,直到發現沒有幾個村民了,察覺不對,沈遲牽著裴枕想打道回去,卻發現身后一直跟著他們的那幾個人不見了。
再一轉頭,滿山的紙錢,黃色的紙錢和白色的銅錢紙印在地上,無數的墳頭屹立在山上。
裴枕察覺剛剛還嘰嘰歪歪的小神女都不說話了,偏頭問:“怎么了?”
“師父,這里有點不對勁,好多墳墓......”沈遲有個新發現:“師父,有個無碑的墳包!”
裴枕:“周圍都有立碑嗎?”
沈遲:“對!”
裴枕不假思索:“那挖墳看看。”
沈遲、盧風、小神女均是一臉震驚:“?!!”
盧風:“師師師父,你說什、什么?”
沈遲:“師父,別開玩笑了。”
裴枕白衣勝雪,臉上毫無波瀾,眼睛上覆蓋的白紗襯的他面色如霜,他唇色很淡,聲音也很冷:
“誰和你開玩笑? ”
小神女震驚地從裴枕的肩膀上飛起來,遠離他:“嚶,你好可怕。”
沈遲掃了一眼那幾個顯得有些突兀的墳包,像是草草埋的:“師父,是不是那幾個墳有點不對勁?”
裴枕目不能視,他道:“先挖開,看看里面有沒有尸體。”
“好的,”盧風一聽不對勁,就從背后拔出自己的斧頭,沖到最前面了:“師父我這就把它挖出來。”
一撮又一撮的黃土被挖起,在半空中蕩了一個圈又落下去,塵土飛揚,小神女沒忍住開始咳嗽,裴枕有些嫌棄地退后半步,沈遲見狀忍不住勾唇。
盧風挖了沒多久就驚喜地道:“師父,有尸體......”
沈遲過去一看,里面的尸體開始腐爛,但是看那一身深藍色的綾羅綢緞,以及佩戴在腰間的玉佩、腰帶都還比較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