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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沈白宜還在囁嚅著解釋:“我是看鄭小姐的衣服臟了,想幫你搓洗一下,沒有別的意思。”
聞言,鄭杳強行壓下所有心思,板著臉道:“我的東西不用你管。”
說著,她從水里撈出衣服。
最上邊的是她的內衣,一想到這淺青色的布料剛剛被沈白宜抓在手里搓洗,鄭杳臉上便多了幾分火辣。不管衣服還在往下淌著水,她直接把它們通通丟在了一旁的垃圾桶。
一轉身見沈白宜在一旁欲言又止,她決定把話說明白:“我來只是為了處理白女士的喪事,不是和你家攀親。”
說來可笑,白媛珠跟沈三光跑了這么多年,一直沒領證。前段日子總算定下來,打算去民政局領證,又遭了橫禍,兜兜轉轉,竟到死都還不是合法夫妻。
沈家只有個剛滿十八的沈白宜,一個半大的孩子而已,哪能辦好喪事?
她和白媛珠有十多年的母女情,當然不能放任不管。
只是一想到白媛珠和沈三光的骨灰都混在了一起,她心里就膈應得慌。
虧她爸臨終前還做著和白媛珠死后住在同一個陵園的美夢,哪能想到白媛珠和沈三光死后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完全分不開呢?
想起自己那冤大頭的爸,鄭杳面色微沉,不顧對方慘白的臉色,冷聲繼續道:“不要再管我的事,懂了沒有?”
“……懂了。”沈白宜聲音細如蚊吟。
鄭杳只冷著臉轉身回房間。
這一晚,鄭杳過得艱難。
窮鄉僻壤沒什么多,蚊蟲倒是多得要命,她窗戶開得太久,屋里又亮著燈,招引來不少蚊蟲。
這次來來得太匆忙,只帶了換洗衣物和食物,驅蟲的東西通通沒帶。
偏偏又在沈白宜面前說了狠話,鄭杳沒臉再去找對方要蚊香,只得暗自咬牙捱了一晚上。
折騰得一晚上都沒怎么睡好,山里的蚊子咬起人來都比外面的兇,她身上到處都是蚊蟲叮咬的紅色大包。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過去,屋外的吵鬧聲又將她吵醒。
摸來手機瞄了眼,才六點半,鬧鐘都還沒開始響,外面的動靜就一聲比一聲大。
吵吵鬧鬧,聲音尖利得要命。
鄭杳冷著臉從床上起來。
沒急著出去,等身上收拾妥當以后,她這才開了門往外走。好巧不巧,外面的人正在廳里鬧著,一開門就跟那些人打了個照面。
昨晚那個小可憐勢單力薄,正被幾個人摁在桌上,任憑怎么掙扎都動彈不得。
而那些人大概是沒有想到這里還有人,個個都看著她愣住了,臉上兇狠的表情都還在臉上掛著。
鄭杳也沒想到外面竟鬧得這么激烈。
短暫的驚愕過后,鄭杳面不改色地拿出手機錄下這一張張人臉。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還有人入室搶劫傷人。”幽幽說完以后,她又作勢要打電話,“我要報警了。”
為首的男人臉色一變,立馬上前來搶奪手機:“哎!你胡說什么呢!”
鄭杳往后退一步,目光冷幽:“你動我一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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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第3章
鄭杳氣質出眾,看那穿衣打扮和相貌都知道不是村里人,直勾勾地盯著人瞧的時候,更是給人無形的威壓,男人的動作硬生生停住。
“你是從哪冒出來的?!”男人惱羞成怒,“我們自家人教訓孩子關你什么事!”
鄭杳當然不想多管沈家的閑事,但也沒法真的眼睜睜看著一小孩被這么幾個大人逮著欺負,況且這還是在白媛珠的靈前。
她抬頭,看向墻上的那兩張大照片,語氣森冷:“沈三光尸骨未寒,你們就不怕晚上他來找你們?”
幾個人神情一僵。
窮鄉僻壤,更是忌諱這些。
摁著沈白宜的那兩個女人立馬訕訕地收回手,年紀稍大的那一位轉頭看向她,精明的眼睛里閃過幾道算計:“你該不會是那小狐貍精的女兒吧?”
鄭杳眸色一冷。
還沒等她出聲,剛被兩個女人松開的沈白宜就已經滿臉怒容:“舅婆!你怎么能這樣說白阿姨!”
這就是把沈三光養大的那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