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松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無非便是想與相愛之人相守長久些罷了,要不是仙道不許無仙緣之人修煉,他又怎么會做這種事?”
“為你們一己私欲便使得無數(shù)人丟卻性命,大道仁心不曾勘悟分毫,仙道又怎會給予仙緣,”仙使嘆息一聲,像是,沒了耐心,“你還是潛心修煉罷,前塵往事拋卻掉,雖妖修不得飛升,但尋長生也不算困難,等一等總會再見面。”
瓷妖像是已經(jīng)被欺騙推脫過許多次,已然不信仙使的話了,只冷笑道:“這番話你們仙道兩百年前便與我說過,我又怎會再信。”
她撩了袍袖,轉(zhuǎn)身離開了此處。
仙使的石像再度沉寂,沒了聲息。
柳重月出生時上界下界聯(lián)系已經(jīng)甚少,下界靈氣早已稀薄,能飛升入上界實在難得,渡劫之后也并非萬無一失,連師尊當年都沒能成功進入上界。
他這是頭一次見到上界的仙人,雖然隔著幻境與石像,卻還是讓他感到有些許熟悉。
想不明白狐貍便不想了,狐貍不太喜歡折磨自己的腦子,又催著辛云快走。
誰承想,辛云竟站在原地看著仙使的石像出神。
柳重月眸光晃了晃,心覺辛云知曉那么多有關(guān)仙使的事情,恐怕還有什么不曾說的關(guān)系。
他懶得多問,只轉(zhuǎn)轉(zhuǎn)頭,又看見景星也站在一邊出神。
柳重月:“……”
還不如當時把常成天拉過來呢。
想了想他又搖搖頭。
常成天也是個不省心的。
柳重月試圖從對方背上爬下來,他動了動身體,辛云如夢初醒,將他又緊緊撈住了。
柳重月語氣平和:“我以為你跟著仙使一起回上界了呢。”
辛云的耳廓有些紅,像是心虛,不過嗓音很是冷靜,道:“沒有,只是想了些事,抱歉。”
“與我抱歉做什么,”柳重月似笑非笑,“我與你非親非故。”
他知道辛云肯定已經(jīng)猜到自己與景星關(guān)系不同了,也懶得藏什么,又道:“說起來,我與我?guī)煹懿攀顷P(guān)系親密,你也背了我許久,行動不便,不如還是讓我——”
“不麻煩,”辛云忽然有些急切,“啊,我是說,你師弟瞧起來神志不太穩(wěn)當,又是幻境外的人,若是讓他背著你,恐怕會不慎摔了你。”
柳重月卻不再說話了。
他們往地室外走,景星本還站在原地,離得遠了些,驀地便被拽了回來。
景星清醒了些,不甘這般被人拴著繩子般拖著走,臉色很是難看,又匆匆兩步上前去,走到了前頭。
他忽然聽見那附身瓷偶的人在身后笑,心里煩躁異常,不曾見到對方容貌又覺得嗓音熟悉,猛地便轉(zhuǎn)了頭。
入目是那張很丑陋的面容。
景星心里那一點點猶疑又散去了。
他總記得那個人很在意自己容顏,怎么能忍受自己附身在這樣的丑陋的瓷偶身上。
興許是自己多想了。
他的長明燈……還沒亮起來呢。
第15章
已經(jīng)不再記得是什么時候了。
依稀有些許印象,大約是某一年的冷冬,景星剛滿十四,宗門上下都在慶賀他的生辰禮。
柳重月消失了兩個月,景星遍尋不到,尋到亭松院問明鈺,明鈺卻道他下山歷練去了。
那時柳重月修為比及同門弟子領(lǐng)先太多,明鈺授他劍術(shù),下山歷練時明鈺會將自己的劍借給他。
景星曾見過柳重月在山崖上舞劍的姿態(tài),那一身青衣很是寡素,偏偏容顏格外漂亮,又顯得那身繡著青葉的衣衫有些艷麗。
尤其是站在雪中時,扎眼得像是尋春的新芽。
景星問了兩個月,沒問到他的下落,直到生辰那日才又再見到柳重月。
對方不喜歡御劍,腳下踩著一截藤蔓,阿梧的枝干匯聚纏繞在一起,從后往前補上,為柳重月鋪出一條小路。
他步步生蓮般自天際落下,衣袂紛飛著,纖細的腰肢在紗幔間若隱若現(xiàn)。
手里還提著明鈺仙尊的銀劍,劍柄上那一串鈴鐺叮鈴作響。
景星心想,柳重月每次都這般,無論去哪都很是招搖。
許多人都會情不自禁地將視線落在他身上,膽小的暗自覬覦,膽大的上前攀談。
偏偏柳重月來者不拒,似是對每個人都一般無二地好,與誰說話都是一副笑意盈盈模樣。
景星覺得自己不是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