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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若一把刀,要將衛欲雪整個手砍下來!砍下來都不夠,還要一根一根剁下來!
在場眾人,齊齊倒抽一口氣,就是這樣認為的!
那眼神,分明就是要折斷了剁碎了的意思!
往日這般的眼神,衛欲雪會將他握劍的手腕抬起來,給奚炎川看。
那種要刀了他的殺意,他才不怕,還要奚炎川看清楚,他還會出言嘲諷:“魔尊,如此盯著,是不是怕看不清我一會兒出劍啊?沒關系,為了照顧你,我會慢一點的。”
可此時,心音卻截然不同!
【阿雪的手,很白,手指勻稱,也很有力氣呢……】
那沉沉的黏黏糊糊的,沾染欲念的聲音。
仿佛貼著衛欲雪的耳邊,帶著微微的喘息說出這句話。
與之而來的是畫面。
那雙蔥白的,指骨長且勻稱的手,握住的不是冷硬的劍柄,而是另外一個,近似劍柄的東西。
往日握劍的手,顯然不適合用來握住這樣的東西,怎么握都不得章法。
另外的指骨修長的大手,蓋在雪白柔軟的那只手的手背上,帶著雪白的手指微微用力。
【哈……】
那種帶有欲念的喘息,回蕩在衛欲雪耳邊。
衛欲雪根本聽不下去,也看不下去。
他已然提劍,踏空朝奚炎川攻了過去!
紅衣獵獵,無數的劍光在深黑的夜幕下炸開!
刷——那柄黑色的長刀上,漆黑的火焰驟然亮起。火焰溫度極高,連帶著所過之處空間微微扭曲。
劍光、刀光、火焰,近乎撕裂魔宮上的夜空。
衛欲雪的劍法越來越快,刀劍的金屬嗡鳴碰撞之聲也越來越密集。
然而一道心音,卻自始至終,不緊不慢在衛欲雪的耳邊。
【腰怎么折成這樣的,又軟又韌的。】
此時衛欲雪剛在半空中擰身,避開密集的攻擊。
【腿好長,踢人真帶勁。】
衛欲雪正在和奚炎川近身搏戰,屈膝狠狠撞在奚炎川的腰腹上。
他這一下非常狠,以他的力道,哪怕是奚炎川也會吃痛,內里的臟腑都要受點影響。
而奚炎川的心音,一個疼字也沒有,甚至中斷都沒有。
畫面內,衛欲雪屈起膝蓋,頂在了奚炎川腰腹上。
卻收了些力道,不至于廢掉。
他的膝蓋,直接碾了上去。
并未中斷的心音:
【這個時候摸一下阿雪,他會發現嗎?】
已經發現了!
衛欲雪的臉黑如鍋底。
明明他的攻擊又快又狠,挑著奚炎川的痛處去的——奚炎川對他也是如此。
他們交手的次數太多,了解對方的路數,所以出招快拆招更快。
【不過說起來上次就發現了,但他以為我要下什么黑手。】
衛欲雪:“……”
他想起來了。
上次他過來找奚炎川,在衛欲雪屈膝踢人的時候握住了他的膝蓋。
衛欲雪當即揉身而上,用最狠厲的招式讓自己脫身,迅速用一套法術檢查自己,有沒有被奚炎川下了暗招。
很好。
真是太好了。
衛欲雪心中怒火滔天,只想不管不顧把劍法用到極致,怎么也要重傷奚炎川,讓奚炎川在床上躺幾天!
可面上,他卻是一貫的云淡風輕,視線一掃,落在奚炎川卷刃的刀上,開口嘲道:“魔尊,你一個人,似乎拿我沒什么辦法。”
“不過這都是兵器不利的緣故,畢竟魔尊這把刀,都卷了刃,對上我,實在不占優勢。”
“可今日很巧,魔尊這么多部下都在,不如讓他們一起上,來補了魔尊戰不贏我,武器不利的空缺如何?”
衛欲雪輕飄飄,拉到了在場全部人的仇恨。
所有魔修的視線,瞬間集中到他身上。
狂妄!
實在是太狂妄了!
而且這段話,對奚炎川和他們,都羞辱到了極致。
可哪怕魔修們憤怒,卻也無法在這個時候出手。
他們出手,那豈不是變相承認魔尊不行,要讓他們來幫忙?
活膩歪了才敢此時說話。
說話之人,顯然意識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