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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理深“噗嗤”一聲又笑了：“機械半腦。”

“嗯。”

白理深思索片刻，說：“她是不是外表看起來比仿生人還像仿生人？”

“對對。”孟拂雪點頭，從走廊上的某個房間里恰好走出來一個仿生人，面無表情地和他們擦肩而過，“我明白是我見識得少。”

小鎮(zhèn)子來的少年，且不說機械半腦這種東西，連仿生人都沒接觸過多少，只在網(wǎng)上看過。

而網(wǎng)上那些多是廣告，譬如有了仿生人，大家的生活會有多便利。所以他從觀念上便認為仿生人是服務(wù)類。但今天他看見了略有些顛覆性的，坐在統(tǒng)治位置的……高度改裝人。

“到了。”白理深在一扇玻璃門前停下，說，“并非是你見識少，這種事情如非必要不會向民眾透露。”

想來也是，孟拂雪停下腳步，點點頭。

透過玻璃門能看見里面正有一個姑娘在做評估，孟拂雪沒有著急敲門。

“是不是用池長官，會更安全？”孟拂雪問他。

“腦子轉(zhuǎn)挺快。”白理深把咬了一路的煙夾下來，說，“高度改裝人自愿奉獻出自我意識，他們在倫理上是人類，但又像仿生人一樣對一個‘第一指令’絕對服從。當(dāng)然，你們池長官的‘第一指令’毋庸置疑是忠誠。”

孟拂雪了然。

他能夠理解，也可以接受。畢竟在前一個執(zhí)行長官出現(xiàn)如此紕漏之后，上任一個高度改裝的新長官，足夠合理。

此時，里面姑娘的傷病評估結(jié)束了，她從里面走出來，和孟拂雪一進一出。

路過他身邊的時候，姑娘向白理深禮貌地頷首：“少將。”

白理深點點頭。

傷病評估很快，只需要在患處做一個簡單的復(fù)查就行。醫(yī)生把孟拂雪領(lǐng)到診療區(qū)，接著看向白理深：“少將您？”

“哦。”白理深走到垃圾桶旁邊，把那根一直沒抽的煙扔進去，“我一塊兒，不知道誰上報了我后背中彈，給我狀態(tài)轉(zhuǎn)成‘傷病’了。”

“噢！”醫(yī)生點頭，“那……那一起吧？”

“行。”

孟拂雪把褲腳挽上來，軍裝褲比較寬松，不太費勁。他偏頭看看身旁坐著的白理深：“你后背中彈了？”

完全看不出來。

“嗯。”白理深先脫掉軍裝外套、戰(zhàn)術(shù)背心，再繼續(xù)解開襯衫紐扣，里面還有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他抬手也脫掉，半裸著上身。

醫(yī)生走過來，先扣了個涼絲絲的檢測器在孟拂雪的膝蓋上，接著走到白理深后邊。

“哎喲。”醫(yī)生詫異，“是之前礦場里的那個巨型機械蜘蛛嗎？”

“是的。磨損程度到多少？”白理深問。

“唔……五分吧。”醫(yī)生觀察著他的后背，“主要，怎么剛好傷到機械翼附近了，有點麻煩。”

旁邊孟拂雪也好奇地后仰著往他后背望。他知道白理深的機械翼控制口是兩條斜向的疤痕，但再次看見還是很震撼。

那大概是改裝機械翼的時候強行把他后背割開來留下的，孟拂雪看見了他傷到的地方，就緊貼著他的疤，不同于他想象的傷痕，那是一團拳頭大小的灰色痕跡。

“不疼嗎？”孟拂雪問。

“沒感覺。”白理深說，“我的皮膚是內(nèi)植入改裝，防火防彈，我的防彈衣保護這層皮膚的原因是，維修起來太貴了。”

孟拂雪微微訝然。

難怪沒有血痕也沒有挫傷……他驚訝之余，小聲問他：“所以……你無論受再重的傷……”

“是的。”白理深點頭，“我就是那種沒有痛感不知疲倦，作戰(zhàn)到死的人。”

第22章

他陡然清楚了白理深的重要性。

在保留自我意識的前提下, 他接受了自己的定位——不會疲累，感知不到痛，冷靜又強大。

也難怪船叔和德默爾公司想要他, 一旦這種強度的人被芯片控制，為某個人所用，那么一人成軍真不是說說而已。孟拂雪看著他的臉，看得有些出神。同時也隱隱地泛起些后怕，萬一當(dāng)時自己一股上頭把那芯片插進去了, 現(xiàn)在會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