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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怎么說傭兵論壇是個卡bug一樣的存在……這兒簡直是法外之地。孟拂雪看著屏幕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單是帖子標題都比他自己犯的要翻上幾番。

什么“好無聊，誰知道n區(qū)現(xiàn)在怎么樣了，過去倒點彈藥還能賺嗎？”

“維恩公司被封了，今夜有沒有人想進去探一探，來的進。”

“你們芯片都是正規(guī)的嗎？有沒有被社區(qū)調低射頻？哈哈！”

……感情你是非正規(guī)的唄，孟拂雪扯扯嘴角。

不過還是有些可看的信息。

“最近軍團在抓人，有幾個執(zhí)行長官趁機公報私仇，咱們兵團有一半人都不合規(guī)吧……奉勸大家消停點兒。”

嗯。孟拂雪贊同，繼續(xù)劃頁面。

“有人在看聯(lián)合會議直播嗎？艾里安周六處決，感覺會假死，賭一下？”

還能假死？孟拂雪詫然，點進帖子里。主樓是一個“壞笑”的表情，下方發(fā)起了投票，“會假死”一項超過“不會假死”近一倍。

2l：那當然，艾里安從來都不是費爾南多的棄子，因為他是費爾南多的私生子（壞笑）

3l：開什么玩笑，非婚生子女也有繼承權，艾里安如果真的是私生子，這事兒能被你知道，難道不會被希爾·維恩知道？？

希爾·維恩是費爾南多的獨生子？孟拂雪思索了片刻，覺得這個說法有待商榷。因為如果是真的，那么這個發(fā)帖人為什么沒有提及加繆爾，除非加繆爾和艾里安并不是親生兄弟。可如果不是親兄弟，自己為什么又能以加繆爾威脅艾里安撤軍。

4l：你們?yōu)槭裁催@么在乎艾里安而不是費爾南多？不管突襲城市是不是艾里安的意思，維恩軍隊這個東西是存在的吧，費爾南多建軍了，為什么沒有關于他的判決？

5l：還用問嗎，德默爾保著呢。

6l：薩珊又不是瘋子，她干嘛保費爾南多？

是啊。孟拂雪不解。

7l：這些人嘛，都捏著彼此的把柄。

8l：各位，不要管這些資本家的宮闈秘辛了好嗎，讓我們聊點正事——審判長這周六就耗盡能源了，接下來他們有什么打算？這個聯(lián)合會議要把我看睡著了，你們有什么路子打聽到什么細節(jié)了嗎？

……

他關掉帖子起身，白理深從轉角的辦公室里走過來，警服的戰(zhàn)術背心在里面脫掉了，身上是那件自己用過它來阻擋車載警報的黑色阻燃服。

“走吧。”白理深說，“跟我去議事廳。”

孟拂雪有點不想挪步子，以至于白理深走出兩三步后又折回來，站在他面前：“以這種方式逃避是沒用的。”

“我知道啊但我想試一下，萬一你良心發(fā)現(xiàn)了呢。”

白理深感覺頭疼，他無意義地低頭呼出一口氣，抬手揉了兩下自己眉心，說：“軍團總署大樓的檔案部芯片被你拿走，插在一個通緝犯身上，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鐵證，你到現(xiàn)在還能像沒事人一樣去監(jiān)牢，還回琉璃街，我這叫沒良心？”

他這番話稱得上苦口婆心了。孟拂雪換了個乖巧的表情，微微笑起來，眼底也彎著，看著他：“對不起嘛，少將。”

“……”

白理深的摩托車停在警局后院。孟拂雪戴好頭盔，坐上去后老老實實把白理深腰抱住，問：“我這個事情，會由誰來處理？”

白理深啟動摩托后蓋下護目鏡，說：“審判長。”

油盡燈枯這個詞，孟拂雪第一次如此具象化地、直觀地感受到。

議事廳大樓頂層的審判廳里，外貌看上去并不蒼老的審判長就那樣靠坐在椅子里，讓孟拂雪感覺接下來他說的所有話都是遺言。

“請這邊坐。”審判長抬手比向他右側的位置。

孟拂雪依言走過去坐下，坐下后發(fā)現(xiàn)整個審判廳里，兩個似乎見過的議員，應畔回和薩金兩位醫(yī)生，兩個持槍做護衛(wèi)的士兵，以及白理深……都是站著的。

不過他在這方面比較淡定，坐就坐了。他清了清嗓子：“先生，我的所作所為，您都知道了？”

“是的。”審判長說。

孟拂雪向后瞄了眼，白理深站在他側后方。其實審判長的聲音聽起來并不虛弱，但無論如何孟拂雪都明白，他已經(jīng)走到他生命的盡頭。

“請您羅列罪行吧。”孟拂雪爭取了一下，“但還是希望您念在我有些功勞的份上……分配個舒服點的監(jiān)牢，加繆爾那個全透明的太沒隱私了，我起碼需要一個隔離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