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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爾南多忽然癡呆了一樣,他怔怔地伸手想要摸那個投影,伸過去什么都碰不到。
這臺機器已經被議事廳和軍團聯合從礦場弄了出來,此時存放在軍團總署大樓的倉庫里。費爾南多看著那虛幻的投影,接著,他似乎忘記了自己正處于監牢,今日就會被處決。
他驟然雙眼凝神,近乎瘋狂地說:“不、別……別銷毀它。聽著,現在汽化彈連續發射的系統還是有些瑕疵,在于彈藥特性無法使用ai瞄準,所以、所以你們發現了嗎,座艙里是兩個位置,這就像、就像狙擊手往往需要一個觀察員。它是一個需要人工操作的機甲飛行器,你們發現礦道里那些覺醒的仿生人了嗎,他們都是備選駕駛員,你們要幫我繼續訓練他們,它是這時代最偉大的武器!”
“行了?!卑桌砩畲驍嗨?,“能源需求是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費爾南多忽然大笑,“當然是機械心臟!”
“行,三天內銷毀?!卑桌砩罾淠?。
“等等?!辟M爾南多態度轉變的速度讓孟拂雪差點笑出聲來。
按照費爾南多坦白的內容,大約兩年以前,那個機甲飛行器就已經有了雛形。彼時駕駛員是杜鴉和審判長余印弦,孟拂雪意料之中的組合。
建造殺傷力武器是各家科技公司的一致目的,因為誰都知道,槍桿子夠硬才不會被欺負。最開始他們的確只是想保護自己,當然,最開始而已。
審判直播結束后,臨時聚在路上仰頭看著屏幕的市民們仍未完全散去,大型社會性事件會將陌生的人們聚攏在一起,人們大聲討論著,交換觀點,不管旁邊的人是否認得。
議事廳里也沒有散場。
“你覺得費爾南多的話可信嗎?”孟拂雪問。
白理深沒有直接回答,轉而說:“那個飛行器是整塊的秘礦,但杜平海認為它是‘主服務器’的線索,二者應該是什么聯系?!?
“是啊。”有議員也困惑,“那個飛行器根本投不進也發射不出任何射頻,為什么能當服務器?”
“倒不是‘當’服務器吧?”另一個議員蹙眉,“說來奇怪,各位有沒有覺得這個外形……挺眼熟的。”
又一個議員說:“倒掛羊頭嘛,多半是那些公羊崇……等等,好像……不對勁。”
于是人們的目光又一次聚集在飛行器的投影上。議員操作桌面上的投影面板,將它上下倒轉過來:“你們看,它倒過來之后,其實并不是非常標準的羊頭?!?
“自然,外形只是一種象征,這個東西制作的時候肯定要先滿足功能性。”旁邊有人這么說。
這個說法孟拂雪是認可的,但他沒有第一時間贊同,而是說:“里面座艙是比較正常的空間,但我不清楚座艙到外殼之間的配置問題,加上它的發射器是在腹艙處,如果想要做成標準的羊頭,應該不是難事。”
“我就是這個意思?!边@個提出不對勁的議員坐直了些,“孟先…呃,孟同學,少將,首先我們都知道demon的公羊形象和教堂農牧神雖然都是羊,但前者是山羊后者是盤羊,各位可以細看一看……”
他調出兩張圖,使用手機虛擬屏然后放大,進行重合對比。
一個小插曲是這個議員起初想管孟拂雪叫“孟先生”,顯然這是不合理的,幸而及時改口了,否則他今天要交一份報告——雖然審判長已經不在,但報告還是要進入系統。
孟拂雪一瞇眼:“頂著山羊角的盤羊臉?!?
“是的,我們農牧神的形象更趨近于憨厚善良的巖羊?!弊h員將圖片放大,“諸位還記得嗎,兩年前教堂雕塑進行過修復,也是那個時候大祭司認為應該將農牧神修整一下,讓它看起來更親民,所以費爾南多所說的兩年以前初見雛形應該是實話?!?
他接著說:“少將,兩年前還沒有汽化彈,那么費爾南多打算用什么來做它的彈藥?”
白理深細想了想:“兩年前沒有汽化彈,可是有汽化彈的設計了,當時的設計師是誰?”
“是劍圣?!弊h員悚然站起來,聲音顫抖,“不不,設計師不是劍圣,提出‘汽化彈’概念的人是他。我的意思是,會不會,從一開始劍圣有意讓維恩組建軍隊?事情才一步步走到今天,我們在城中被市民質疑、失去威信,政務組織遭到信任危機,由軍團重新……啊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白理深看向他:“沒關系,約瑟夫先生,你說下去?!?
“或許劍圣最終目的是……讓城市回到軍團手中,再通過一個人來平衡軍團的力量?!弊h員約瑟夫惶恐地看向孟拂雪。
后者站起來,推了下眼鏡,拿起地上的書包:“您的推測太離譜了,先生,劍圣的死是意外,誰都沒想到他會被自己兒子一劍刺死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