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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能感受到一下“哧啦”。
他也緊張,緊張到想要沖到玄關把孟拂雪拖進臥室鎖上門,鎖到他原因戀愛,倒不是要搞囚禁什么的,而是……嗯,應該不是。
他那個“我”之后眼神空洞了一會兒,大概是處理不過來“談戀愛”三個字帶來的信息量。半晌,孟拂雪愣愣地看著他說:“我明白了少將。”
然后轉身開門跑了,說奪門而出也不為過,反手關門的時候控制不好力道,“嘭”的巨響回蕩在只有白理深的客廳里。
這一大早上孟拂雪行動遲鈍思維遲緩,開會開得心不在焉,迷迷糊糊給自己接了個活。
直到捧著宣傳單站在街上了才陡然清醒——怎么來宣傳科普生物芯片了。
開會的內容就是這個。現市民中有很大一部分人做了機械改裝,也就自然搭載了生物芯片。而近期接連出事,加上城市里有人散播焦慮,一部分市民認為生物芯片可以操控自己,選擇停用,甚至生生拔了,讓機械部件成為殘廢。
無論哪個時代,民眾穩定都是政局穩定的關鍵。議事廳正在拼盡全力來維持城市穩定,能想到的招都想了,現在幾乎是民眾喜歡什么他們就搬出什么。比如備受好評的孟拂雪。
“那是孟拂雪……吧?”街邊有人竊竊私語。
“是的吧。”旁邊人回應道,“怎么在發傳單?”
“去看看,拿一張。”
“……”
不遠處偷看的議事廳高層暗喜,初見成效了,只要是孟拂雪發的傳單,那么民眾多少會看一眼。
畢竟是孟拂雪在議事廳直播抽干了政務組織的汪洋大海,讓裸露在海底的真相無所遁形。起初他們還擔心孟拂雪不會愿意在這里發傳單,結果他今早連傳單內容都沒問過就點頭了。
那些人還在偷看,在街角用報紙擋著大半張臉,一雙眼睛賊兮兮的。
“看什么呢。”白理深冷冷問。
“嘶!”一個戴部員身份牌的男人下一機靈,轉頭,“少將…少將您怎么……”
白理深順著他目光看過去,孟拂雪已經被民眾包圍起來了。有的問他生物芯片是不是會偷窺人們的思維,有人問議事廳能不能通過芯片控制人體,有人問他交沒交女朋友。
“那是干嘛的?”白理深朝那邊抬了抬下巴。
“哦……請孟同學發一下……科普傳單。”部員瑟縮了下,“現在不是沒有審判長了嘛,也可以直接說我們監控不到生物芯片的數據……但是無論如何由孟同學說出來會更值得信服。”
白理深蹙眉,又看過去。即便站在這里他也能聽見那邊在說些什么。
孟拂雪顯然應付不過來這么多人,每個人都在跟他說話,他一邊后退留出空間一邊把傳單往人們手里塞。紙質的傳單目前只有政務組織可以發放,人們接過來后通常不會立刻丟掉,因為就算丟,也要去紙質回收垃圾桶丟。
所以有人攥著傳單高聲詢問他這上面說的是不是真的,孟拂雪并不社恐,但嘰嘰喳喳這么多人同時跟他說話,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先回答誰。
“孟同學!為什么還不審判德默爾!”
“別叫他同學了行嗎,孟老爺!青天大老爺!這傳單上是真的嗎?”
“你是哪朝的封建余孽啊我的媽。”
孟拂雪欲哭無淚,然后人群最外圍有人開始疏散了,他心道終于有同事看不下去了嗎,然后聽見熟悉的聲音。白理深戴頭盔覆面,一雙冷眼:“行了行了,散了,都散了,別堵在大馬路上。”
人們“哎喲”著小聲抱怨,不曉得這是哪來的軍團,捂得就一雙眼睛,兇巴巴。人太多了,白理深又不能往天上開槍,他趕羊似的一點點趕著人:“好了,想問的傳單上都有,散了散了。”
最后站到孟拂雪旁邊,看看他手里:“怎么發傳單來了。”
“說……他們說我發,效果比較好。”
“那你就來了?”
孟拂雪瞧了他一眼:“是啊,我頭腦不清醒。”
說完,他悶悶地、小聲地補了三個字:“都怪你。”
他本意沒有希望白理深真的聽見,好吧可能有那么3成希望,也因為腦子確實不夠清醒所以一時間忘記了旁邊這是個五米開外哼一聲都能聽見的人。
白理深偷笑了下,伸手:“拿來,我幫你發。”
“算了。”孟拂雪搖頭,“一身軍裝,還配槍,兇得要命。”
說完走回人行道中間,傳單遞給路人。
今天春風和煦,也似乎是終于有了春天的氣息,人們潛意識中將時節的變化對應上一切都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