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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小雄蟲的神經高度緊繃,實在太過敏感了,總覺得看誰都不對勁。
他摸了摸自己發熱的臉皮,心底尷尬無比。
別自戀了!別人對你根本沒想法好嗎?
算上這次好歹是兩度救了自己命的恩人,雖然曜嘴上罵他騙子,但從來沒真正把他當壞蟲看待。
“這是新衣服,沒穿過的。”
即便是沒有潔癖沉星也受不了小雄蟲這一身小乞丐撿破爛樣。
你說你自己也不會照顧自己,瞎跑什么,早知道會弄成這樣說什么沉星也不會把曜送到救助中心。
雌蟲莫名有種自己小心翼翼碰都不敢碰的稀有寶物一個沒看住轉頭啪嘰滾進臭水溝的錯覺。
不過問題不大,洗洗干凈看還是挺可愛的。
見小雄蟲低著頭一副神游天外的樣子,沉星以為他是累了,于是主動動手幫小雄蟲脫下了最外面的一件灰色外套。
剛開始小雄蟲還挺配合,估計是在家里被伺候慣了,睜著眼睛懵懵懂懂看著他。
就在雌蟲的手越來越往里解到最后一層貼身衣物的時候,遲鈍的雄蟲總算是反應過來了,一把抓住沉星的手腕。
“不可以。”
“嗯,為什么?”
曜連續幾天沒吃飯,看起來有些虛弱,確實沒什么力氣拒絕,連抓在沉星手腕上的手指都只是輕輕地扣著。
沉星只想快點把他清理干凈,揉了一下小雄蟲頭頂的軟發“乖啊,很快就好了。”
雌蟲耐心安慰的同時手也沒停,小雄蟲身上裹的緊緊的,脫下襯衣后光要解開纏著皮膚的繃帶就是個大工程。
只是剛松開繃帶的一段,沉星神色立刻就凝重了起來,原本光潔一片的冷白皮膚上起了密密麻麻的紅疹。
“曜曜?”
沉星這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小雄蟲臉頰已經覆上了一層淺淺的紅暈,汗液浸潤了額角的碎發。
看起來應該是過敏,癥狀還有點嚴重。
“好像有點難受,嗚…”小雄蟲強打起精神迷迷糊糊靠在雌蟲肩膀上,“要洗干凈,麻煩你了哦貝貝。”
“貝貝是誰?”雌蟲微微瞇起眼睛,神色有幾分危險,周圍的溫度明顯唰唰唰降了好幾度。
曜對危險的感知依舊敏感,微微瑟縮了一下,更加往雌蟲的方向靠近了,挨的緊緊的好似這樣就能獲得更多的安全感。
雌蟲散發著冷氣,全身發熱的小雄蟲就行沙漠中的旅人遇見甘霖不受控制貼了上去。
“不要兇我”曜整只蟲軟綿綿蜷在沉星懷里,低燒已經讓他有些意識不清。
雌蟲湊上去聽了半天,只顛顛倒倒聽到一些:我聽話,我很乖,不要生氣之類的胡話。
離家出走還在危險地帶四處游蕩,我可沒看到你乖在哪里。
雌蟲的手還停留在小雄蟲那張柔軟無辜的臉上,心情陰沉了大半,他真是閑的慌非得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去問,什么貝貝的,八成是這只小雄蟲的相好。
酸溜溜的雌蟲一邊耐心地給小雄蟲清洗干凈上藥,一邊還要抑制住想rua他臉蛋的手。
真是欠你的,都暈成這樣了還有空想著別的蟲。
剝開最后一層繃帶,接觸到冷空氣的皮膚上像是有小螞蟻在啃噬一樣難受。
好癢,曜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抓撓脖頸的手,只不過剛伸出就被雌蟲強硬制住了。
“別亂動。”
小雄蟲的腦袋已經攪成一團漿糊,哪里還聽得見雌蟲勸告的話,此時只覺得耳朵邊有只嗡嗡嗡亂叫的大蚊子。
想拍死!
要不是沉星躲得及時,那毫無征兆的一巴掌恐怕就結結實實呼他臉上了。
好一只不識好歹,恩將仇報的雄蟲,沉星都快被曜的舉動氣笑了。
自己輕手輕腳生怕弄痛了他,這只小雄蟲倒打一耙的本領可不小,稍微用力一點等下又要委屈控訴兇他了。
等曜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了。
他眼睛一睜就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
純黑色的床單,淡淡的清香,背后還有一雙陌生的手臂穿過來圈在他腰上,雌蟲從背后抱著他,把他的兩只手束得牢牢的。
曜腦袋都快轉不動了,他對自己什么時候躺上床完全沒有印象。
光著身子和陌生蟲躺在床上,清洗過了,身體干干凈凈的。
昨夜那種又癢又痛想撞墻的感覺消失不見,曜摸了摸手臂上淡綠接近透明的修復液,應該是這只蟲給他上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