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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染卿把屬于她的那件，在身上比劃著，“好看嗎？這是我特意為我們倆定制的。我很想你每天穿著有著我名字的衣服，去上班。”

柳江籬垂眸看著落在腿間的襯衫，忽然抓住正欲拿起襯衫往她身上靠近的手腕，“我說過……”

“說過我們分手了。但是我沒有同意，所以我們沒有分手。”聞染卿摸出口袋中的手機，手指在屏幕上不停的敲打著。

發亮的屏幕來到柳江籬的眼前，只見聞染卿的朋友圈中的置頂，正是她的照片。

配文是：我的女朋友。

發文時間是：一小時前。

聞染卿把手機放置柳江籬的手中，她端坐在柳江籬的面前，深呼吸后，鄭重其事的說道，“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就應該給你安全感。之前是我做的不對，但是我希望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做得更好的。”

“柳江籬，你愿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一道真摯的目光落入柳江籬的眼眸中，柳江籬張了張口，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蘇然對她的明示還在眼前，可這又是聞染卿第一次，向她這么直接的表達內心的想法。

當自己喜歡了十幾年的白月光，眼神濕漉漉的，宛如一條無家可歸的小狗般，問著她“你愿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柳江籬想，大底沒有一個人能抵抗的住。

柳江籬鬼使神差般的，想要給予肯定的回復。卻在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中，恢復了神智。

聞染卿接起電話，是蘇然打來的。蘇然看到聞染卿的新發布的朋友圈后，忍不住來尋問聞染卿她們兩人之間的進度。蘇然生怕這一條朋友圈，會壞了她的好事。

柳江籬偷偷撇著聞染卿，只見她握著電話接聽的許久，但也只不過是在喊了一聲“媽”后，“嗯嗯嗯”的應付著。

當柳江籬意識到這是蘇然的電話后，這讓原本放松的她，突然變得緊張了起來。

與此同時，理智也徹底爬上了柳江籬的心頭，感性在此刻墜入深涯。柳江籬回憶起了聞染卿當時對于“你喜歡女生嗎？”這個問題的躊躇。

或許，聞染卿現在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她仍在興頭之上，她們兩人之間還充滿了新奇感。

她比聞染卿大五歲，或許更應該知道，不應該把小孩子的玩鬧放在心上。

當電話被掛斷后，兩人之間的纏綿的曖昧的氣氛，已經消失殆盡。最后那問題的答案，也徹底消散在沉默之中。

柳江籬因為害怕失去，沒有勇氣回答。

而聞染卿也因為害怕失去，沒有勇氣再次提問。

一時間，兩人都保持著沉默，卻又不小心不約而同的望向了彼此的眼睛。眼神纏綿的那一刻，兩人又再次同時看向一旁。

聞染卿率先打破尷尬，她伸出試探的小手摸向柳江籬的大腿。

柳江籬扣住那只作亂的手，她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不早了，你該走了。”

只不過她的尾音，被突如其來的觸碰碾碎。聞染卿用未被禁錮的左手撫上她的后頸，指尖沿著脊柱凹陷處輕輕畫圈。她那修剪整齊的指甲像小貓爪子，在敏感地帶肆意的縱火。

“還記得年會那晚嗎？”聞染卿看了看被柳江籬禁錮住的雙手，開始掙扎。但是這微弱的反抗，再次被柳江籬扼殺在搖籃之中。

“你喝醉了，就不停的喊我‘卿卿’。你睡夢中都在喊我。我突然很慶幸，自己那一晚能送你回家。這讓我知道你其實很在乎我。所以你為什么非要和我分手呢？”

“是因為我沒有回答，是不是喜歡女生這個問題嗎？其實我之前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喜歡過任何人，而且我一直堅信我是個無性戀。所以你突然的問我這個問題，我真的一時間腦子就沒有轉過彎。”

“我喜歡女生嗎？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真的不愿意離開你，我真的覺得你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我覺得我的心里有一股很異樣的情緒，但是我又不知道那股異樣的情緒到底是什么。”

聞染卿沒有用“喜歡”這個詞，是因為她不知道她喜不喜歡柳江籬。是因為聞染卿不愿意再欺騙柳江籬了。

聞染卿覺得自己太奇怪了，明明應該只是為了續命和柳江籬虛與委蛇，但最后卻又不舍得欺騙柳江籬。

她不希望看見柳江籬失望的眼眸，也不愿意看見柳江籬紅腫的眼睛，更不愿意聽見她委屈，沙啞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