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員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子書玨坦然的給自己斟了一杯茶,隨手撥弄了一下毛領邊的一顆緋紅珠子。
“裴大人知道這是什么不?”
“赤靈白日聯青星。”裴宣仔細瞅了一眼,適時拍了一下馬屁,“赤靈珠,寧侯好眼光啊。”
其實就是個海珍珠因為天生緋紅炒的水漲船高,要看運氣打撈,多的一年幾十顆,年景不好的時候幾顆也是有的,品相完美的更是萬中無一。
少年時她爹賜給什么美人一匣子惹的她娘不高興,她和鄭牡丹偷偷把那匣子的珠子偷出來給她娘。
她娘撫摸著她的鬢發,坐在高高的鳳位上平靜的說:“宣宣,你不明白,不是這一匣子赤珠的事。”
年少的她其實未必不明白,她只是恐懼于將要發生的事,做出這樣微薄的不足為道的努力,期望那場風暴不要降臨。
雖然明知是螳臂當車。
整個后宮抓賊抓的轟轟烈烈,最后抓到她頭上還被人嚷嚷著要嚴懲。
她直接跳到她爹臉上喊有本事打死我啊老頭,她爹那時候還年輕的很,被叫老頭氣瘋了,但最后也不了了之。
可憐的鄭牡丹主動給她背了鍋,替她挨了一頓板子,那個曾經盛極一時的美人從此失寵,再無音訊,裴宣都快不記得了。
卻仍記得這一匣子緋紅的珠子,紅的好像沾了誰的血一樣。
子書玨微微挑眉,似乎沒想到這貨竟然這么識貨不是個文盲,她嘆了一聲:“這一枚赤靈珠就價值五千兩銀子,三顆就是一萬五千兩,這樣的成色還是有價無市,更不必算我這身南錦頂尖的繡娘半年織成的衣裳。”
“裴大人,這些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小侯要供養這些可不得花大力氣四處籌措銀子嗎?”子書玨唉聲嘆氣。
還好我沒有這么燒錢的愛好,我的愛好是存錢,存夠白花花的銀子,可惜,這個世上花錢的事總是這么多。
“所以銀子......”子書玨明示。
“哎呀。”馬車好似突然碾過了什么東西,馬車劇烈晃動,裴宣一個沒坐穩往前一撲,一杯好茶霎時間全倒在了子書玨那件繡的密密麻麻的披風上。
“什么路呀,這真是......”裴宣連忙手忙腳亂的過去拿手帕給子書玨擦拭茶水,一邊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寧侯沒燙著吧?”
子書玨面帶微笑的扯回自己的袖子:“現在是五萬五千兩了。”
“這......下官暫時沒這么多錢先賒賬吧。”裴宣一時語塞,但還是勇敢的說了出來。
“賒賬?”子書玨磨了磨牙,上下打量了裴宣一遍,一身寒酸官服,沒一點值錢飾品,看起來打包賣了也就值個幾十兩銀子,不知道給太后怎么當的面首,一點銀子都沒搜刮下來,“本侯憑什么信你呢?”
“我可以把裴府抵押給寧侯呀,”裴宣說的毫不心虛,“以裴府的位置值個十幾萬兩一點不成問題啊,只要您能收到。”
只要你能把裴遠珍趕走就行。
“裴大人這話說的。”子書玨失笑,跟放屁有什么區別?
宅子是你的嗎?你就抵押了。
“我知道寧侯在想什么,可裴府確實屬于下官,裴遠珍入贅至裴家,這一脈無論論親疏遠近還是宗室族譜,要寫的都是我的名字。”
“我的東西,從不假手于人。”裴宣定定的道。
因為我也沒什么東西。
“再說寧侯不是說我日后大有可為嗎?寧侯就當為以后投資?等我日后真的大有可為一定不會忘了您的大恩大德。”
黑心訛詐騙我進狼窩的大缺大德。
“裴大人伶牙俐齒,”子書玨微笑,“當然一時拿不出也是有的,大家互為同僚,本侯就寬限些時日,利息按一日三錢算,裴大人立個字據吧。”
立就立裴宣非常爽快,簽字畫押的是裴歲夕關我裴宣什么事?
立完字據剛好到了裴府門口,裴宣道了謝單腳跳下馬車,馬車外寒風一吹冷的她瑟縮了一下。
她長出了一口氣。
帶出來了。
“小姐!”靈書早早就在門口等著了,看見她馬上快步跑來將一把大傘撐著她頭上,風雪被隔絕在外,她任由靈書把一只套了兔子毛的手爐遞到她手中。
在暖和的手爐里她才敢將掌心的東西放下。
剛剛趁著潑茶那一瞬從子書玨那兒順回來的,這玩意兒有棱有角,觸手生溫,是玉做的一個小玩意兒,她不用看也能想象出它是何等精巧絕倫。
跟這玩意相比赤靈珠都顯得價格平易近人了。
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