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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掀開一角窗簾,屋外恰是晨曦初照。在冬季意味著這個時間不算早了。
她撐著墻壁站起來,整個人宛如死過一遭,酸、軟、痛、燥。
然后她像個剛出鍋的面條,軟軟的癱在沙發上,閉著眼。
“砰”。
玻璃杯碰上桌子,發出的響聲將她從朦朧的睡意里拉回來。
安暮棠已經穿好了衣服,整暇以待地坐在另一旁觀察她,雙手十指交叉,搭靠在膝蓋上。
兩人相顧無言。
安稚魚拿起那杯子,透明的液體隨之而微微晃動,她看了兩眼。
安暮棠笑了一聲,“你還怕我在里面給你下春.藥?”
“不是,我怕你下的酸糖粉。”
聞言,安暮棠睨了她一眼。
“我以前一直以為你是個海豚,遇到事情只會假模假樣地把身體鼓起來,毫無殺傷力,沒想到,你還會放毒液。”
“謝謝夸獎,這得于姐姐你的栽培。”
安暮棠突然又笑,嘴角揚起弧度,卻還是清冷的樣子,沒有半分易人的意思。
“其實,你昨晚上也挺爽的,是吧。雖然被折騰的人是我。”
“你又要說什么?如果又是什么情情愛愛,要死要活的廢話,你可以閉嘴了。”
“我們別這么累了,我也沒打算跟你談戀愛,當個炮友好了,你爽我也開心,還不煩你。”
“安稚魚,那包酸糖粉對你的大腦神經有毒害作用嗎。”
安稚魚啞言,“睡了一次還在乎兩次三次嗎。”
“我現在才發現,你內里簡直黑得發爛。在佛羅倫薩讀的這三年,思想已經開放到這個地步了嗎。”安暮棠敲了敲額頭,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噢,不對。差點忘了,不背德的事情你不做。”
“我們睡了這么一晚,你對我是你姐姐這個事情毫不掙扎,對于你已經結婚有妻子這件事也毫不在意?唐疏雨知道她的妻子跟自己的姐姐搞在一起嗎,簡直不知廉恥。”
“廉恥能當飯吃的話我早撐死了。那有屁用。我們之間不用再談真心了,彼此當個消遣的對象有什么不好的?至于唐疏雨,我們之間的事情和你沒有關系。比起爛,你比我沒好到哪兒去,一個引誘妹妹的人裝什么圣人?”
“引誘?你口口聲聲說我引誘,我到底對你做什么了。我不是說過不可以,也不能嗎!安稚魚,你毫無人格魅力,我喜歡你什么?喜歡你背叛世俗倫常,還假惺惺用畫筆畫出五彩,然后轉過身告訴大家:這個世界的一切非常美好。我請問,你們搞藝術的人都是瘋——”
話還沒說完,最后幾個字就被安稚魚叼著送到她嘴里,然后用唇瓣磨碎,再用牙齒將那些字一點點狠狠拆成碎屑,擠出血腥的味道,任由蔓延到每一個牙齒上,洇在口腔粘膜上,融在唾液里,然后彼此交換。
沒準備好的安暮棠一時喘不過氣,她一推開安稚魚,對方就像是嘗到腥甜的貓,按著她的后腦勺往自己唇邊送,另一只手還不安分的,又精準地要掀開安暮棠的衣角,快速地順著滑膩的曲線要去拽扯金屬扣子。
直到安暮棠怒極,抽手甩了她一巴掌。
那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氣,在她冷白的臉上留下一個明晃晃的五指印。
安稚魚不哭也沒惱,捧著那方即將要腫起來的臉,嘴角一咧,圓潤的杏眼里透出的是天真無辜。
“這才叫瘋子。”
“昨天打屁股,今天打臉。倒是很齊全了。”
安暮棠用力擦掉唇瓣上殘留著的唾液和絲絲腥血。
“今天又長見識了,你和路邊瘋狗別無二致。”
安稚魚坐在她腿邊,聲音輕柔如春風,“你裝什么,你要是真是遵循世俗倫常的正常人,那你昨晚在做什么,明明占遍好處還要站在制高點上佯裝指責,你這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沒記錯,你的內衣上應該還沾著我的東西。”
“你是不是還想被抽另外一張臉?”
“你要記住,是你騙我。”安暮棠挪開和她的距離,“難不成我要去街上找個流浪漢嗎,相較之下,你確實要干凈點。”
“姐姐,你說話還是這么傷人啊?”
“是嗎,不見得,否則你怎么被我罵了無數次還要貼上來,我有時候懷疑你是不是有什么m屬性?”
“如果你是s,我也不是不可以。”
安暮棠:......
安暮棠甚至懷疑那兩下給她打爽了,而后冷臉低聲:“滾出去。”
“試試吧,我說真的,你這樣把我推開,我只會對你的執念越來越深,只要我吃飽了,我就不會再念著你了。”
“可惜你沒上限。”
“怎么會,試試吧。我不愛你,要不然我就不去結婚了。”
話落,安暮棠目光一動,“你到底為什么跟別人結婚?你不覺得良心痛?”
“我沒有良心啊,要不然就不會喜歡上自己的姐姐了。”安稚魚說得坦然。
安稚魚想了一下,伸出一只手來比了個數字“你讓我過足了癮,我就再也不纏著你了。7天,怎么樣,應該不耽誤你處理事情。”
“我要躲著唐疏雨的眼皮子底下,和你當炮友7天?”
“你不是教過我說話要準確嗎。”安稚魚的頭往安暮棠的身上靠,大膽又放肆地聞她身上的味道。“準確來說,我們這是偷情7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