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去幾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絕對沒有,不是我啊,是別的鬼干的。”她急急忙忙辯解,聲音發(fā)顫,“我要是上了她的身,哪還能修成鬼仙……”
“琴言那姑娘身上陰氣重,容易招惹我們。”鬼仙小心翼翼地說,“那時候土地婆婆管得嚴,后來她去天界述職,那幾只鬼閑得發(fā)慌,就趁機上了琴言的身。”
“你可知道琴言是怎么死的?”
“那天她跟山神吵得厲害,那幾只鬼就在旁邊看熱鬧……我也在。”
“其實她們兩個吵架完全是受了陰氣的影響,后來琴言一氣之下跑出去,路過河邊時,她又被水鬼蠱惑,當了水鬼替身………”
鬼仙聲音越壓越低。
“土地婆婆回來之后,得知了琴言的事,她大發(fā)雷霆,將那幾只鬼送入地府審判。”
巫允獻眉頭蹙緊,又問:“那害死琴言的水鬼呢?”
“應該……早就轉(zhuǎn)世了吧。”鬼仙怯怯地回答。
巫允獻一聽,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鬼仙見她神色不對,生怕殃及自身,急忙補充:“不過那水鬼即便轉(zhuǎn)了世,今生也絕好不到哪兒去。”
這種靠找替身成功投胎轉(zhuǎn)世的,來世也可能命運多舛。
算是一種因果輪回吧。
鬼仙離開后,巫允獻和萬俟微水就打算去找琴言,她們已經(jīng)知道該怎么超度琴言了。
還沒等兩人去到河邊,敲鑼打鼓聲就近在耳畔。
樹影森森,枝葉交錯。
未被超度的水鬼身著紅衣,身形僵直,她們抬著喜轎走在林間,走在前頭的水鬼敲起鑼、打起鼓。
轎旁還跟著一個媒人,媒人臉上涂著厚厚的白粉,兩頰腮紅艷得突兀。
轎簾無風自動,琴言正端坐在里頭。
“水鬼娶親,生人回避!”媒人用又尖又細的嗓子喊道。
琴言借助喜轎出河了!
兩人都沒想到水鬼能出河,就在這時,巫允獻鼻尖動了動,聲音顫抖道:“不好了!”
萬俟微水轉(zhuǎn)過頭,面露不解:“怎么了?”
“我……聞到了飯香。”巫允獻眼中閃過一抹驚恐。
話音剛落,烏云退散,皎潔的月光灑下,只見四周樹木凋零,花草枯敗。
巫允獻見狀,心中暗自嘆氣。
神殞山寂,萬木失榮。
山神怕是…………
濃厚的白色霧氣從地底滲出,遠處傳來似哭似笑的人聲,聽得人脊背發(fā)涼。
陰風呼嘯而過,吹得樹葉簌簌作響,一沓紙錢從林間飛出,如雪花般漫天飛舞。
緊接著,一列身著粗麻孝服的送葬隊伍走了出來,她們頭戴尖頂白帽,帽檐低垂,遮掩住了面容,只能看見蒼白的下頜。
中間的八人抬著一口漆黑棺木,隊伍前頭,有人吹著嗩吶,聲調(diào)凄厲撕裂寂靜。
更有人高聲喊:“山神出殯,生人回避!”
“紅白雙煞?!”巫允獻驚愕不已。
一旦兩方隊伍撞上,在中間的她和萬俟微水拼盡全力都要耗掉半條命,沒想到樂詩夢連著一時半刻都撐不了。
“山神出殯,生人回避!”
“水鬼娶親,生人回避!”
萬俟微水看得倒通透,她輕聲安撫:“不算雙煞,畢竟有個神。”
“山神出殯,水鬼娶親,還真是有趣。”萬俟微水這時候還有閑心說笑。
巫允獻拉著她站到一邊,希望這山神不是沖著她們來的。
兩方隊伍越走越近,有幾張紙錢悄然落在紅轎頂上,更有幾張被風卷入轎內(nèi)。
琴言垂眸,怔怔地看著膝上的白紙,心頭猛地一跳。
她一把掀開轎簾,伸手拉住轎頂邊緣,手臂用力,一個利落翻身就躍上了轎頂。
夜風吹起琴言的嫁衣裙擺,宛若綻開的紅蓮。
“棺中何人?”琴言厲聲喝道,清冷的嗓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琴言的話讓雙方隊伍都停了下來,抬棺人沉聲應答:“山神仙逝,我等謹遵山神遺愿,將棺材葬于河中。”
“山神…………死了?”琴言震驚不已,她足尖輕點,飛身落至棺材旁,不顧眾人驚呼,一把推開棺蓋。
棺中,樂詩夢安靜地躺著,她穿著一身素白的長衣,面容蒼白如紙,毫無生機,棺中似乎還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一個小小的水鬼,竟敢開山神的棺材,你不怕受到天譴嗎?”抬棺人怒喝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