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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姳抱著她道:“咱現在回家,吃個飯,洗個澡,睡上一覺,明天再繼續,好嗎?你身上都快餿了。”
葉風晚低著頭,拉開領子聞了聞,哼了一聲:“餿了你也不舍得打我。”
阮姳道:“舍不得。走吧。”
兩人手牽著手,對著旁邊的單身狗視若無睹,朝電梯走去。
病房內,葉將歸按著輪椅來到床邊。
房間很安靜,只有儀器滴滴的聲音。
孟青禾那日除了心臟遭到破壞,其他內臟和骨頭也被波及,縫縫補補著忙活了幾天,現在正依靠著外接的人工心臟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
等靠近床邊,葉將歸朝床上望去。
只見孟青禾如同一只脆弱的瓷娃娃躺在病床上,雙眼緊閉,呼吸面罩將她半張臉罩住。
葉將歸伸出手,輕輕握住她搭在床榻上的手掌。手指涼涼的,連手掌也是一樣粗糙,帶著橫七豎八的疤痕。
這些年,她吃了不少的苦。
可見面的時候,她從未說起,也從來都是一副溫和淡笑的模樣。
她真是個傻子。
葉將歸大拇指掃過她的手背,腦子裏不可抑制地又想到了那日的情形。
要不是眼前這人,自己這脆弱的身子骨,怕是早已魂歸西天。
坐了大約十來分鐘。
忽然,掌心的手指動了動。
她抬起頭,那人不知什么時候睜開眼睛,正溫柔地看著她。
葉將歸回望著她,笑了笑,眼淚滾落下來。
掌心的手掌動了動,似乎在安慰她。
葉將歸道:“好好養著,一切有我。”
孟青禾微微眨了眨眼睛,目光掃過她同樣蒼白的臉色,眼底是濃厚的眷戀。
葉將歸握著她的手掌,低下頭,輕聲道:“等好起來了,我們結婚吧。”
等她終于抬起頭來,卻見孟青禾雙目通紅,淌下淚來。
旁邊的監測儀也跟著嘀嘀叫起來。
情緒激動時,人體會分泌腎上腺素等激素,這些激素會使心跳加速、血壓升高。
葉將歸道:“孟青禾,你得穩住情緒。我選擇這個時候跟你提這個,不是讓你激動到又需要急救。你控制情緒這么多年,這點一定可以做到。”
“接下來會是一段很難熬的日子,如果你愛我,我說的這些,能讓你好受一些,開心一些。我自己因為這個盼頭,也能開心一些……”
孟青禾閉上眼睛,緩了幾秒鐘,果然,原本滴滴亂叫的儀器又平緩下來。
她終于艱難開口,聲音從特殊結構的面罩中傳出來。
“……應該……我來提的……”
年少時候的表白是葉將歸表白,重逢之后,也是她不動聲色地挽留,如今走到這個關口,卻還是讓她先提了出來。
葉將歸忽然又落下淚來:“……我等不及,我也不想等。我條件不好,等不來什么,所以從來都是,想要什么,都自己去爭取……很抱歉忽略你的感受。”
孟青禾閉上眼睛,緩和著心底的情緒,手上也微微多了些力氣,緊緊攥住葉將歸的手。
“沒關系……都不重要,你只需要記住,從開始到現在……我沒有哪一天停止過愛你……”
葉將歸的淚水終于決堤,滴在彼此的手上。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吸著鼻子,顫顫巍巍站起身,將她的呼吸面罩給整了整,“今天說得夠多了,現在就可以安安心心地等待康復。”
孟青禾淚眼蒙眬地看著她,終于還是累極了,閉上眼睛就這么睡了過去。
家裏,葉風晚洗完澡,阮姳把中午就給她煮的菜拿出來熱了,隨后又多弄了一個菜,兩人坐下來吃飯。
這次沈秋凌母女二人立了大功,葉將歸自是論功行賞,其中讓裴蘭劃了附近的一套房子給她們作為獎勵,a區很多房子是曲徐兩家的產業,離葉家一公裏左右就有一套別墅。
母子仨舍不得新地那邊,上面還獎勵了一輛車,一家子兩頭跑。
昨天剛搬進新區,正計劃在花園裏種菜。
林清婉沒事過去找她們聊天,幫忙一起種菜,這會兒也沒回來,看樣子今晚是要在沈家吃飯。
葉將歸沒回來,新廚娘也到了,這幾天大家時間都錯開,很少一起吃飯。
小兩口便自己安排了晚飯。
阮姳趁著她吃飯的間隙問道:“青禾姐的治療大概還要多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