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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收試卷的那一瞬間，在沒有人關注后排的剎那，林谷雨把口袋里的那個長方形細盒，塞進了李叢也的課桌肚。

只花費了一秒鐘的時間而已，林谷雨卻感覺自己的背上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窗外的春風一吹，他的臉被吹拂起的發絲撓得發癢，心臟依舊在他胸腔里劇烈地跳動著，不比這周遭的喧鬧要安靜多少。

等他打理好試卷，收齊了上交之后，他站在講臺上，看見李叢也回到了位置上。

或許是因為林谷雨這次的眼神有些直白，李叢也感受到了，他在恍惚間抬起頭，撞上了某個人兔子一樣的眼睛。

對視打得林谷雨措不及防，他慌亂著錯開視線，耳朵卻心虛地發紅，想要裝作不經意，卻在下講臺時不小心被自己絆了一跤。

林谷雨狼狽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得到了宋茗月的關心。

“谷雨，你沒事吧？”宋茗月細聲細語地慰問他。

林谷雨立馬搖搖頭，捏起筆做起自己的事情來。

宋茗月看他的狀態，總覺得有些不對勁，還想接著詢問，卻又不好意思再細究，只好轉回頭。

林谷雨忍著羞赧，終于控制不住地在一次課間悄悄回頭看，李叢也趴在課桌上睡覺。

他的一顆心因此無法完全放松下來，李叢也有看到他放的東西嗎？看到了會怎么樣，沒看到的話什么時候會看到呢？

林谷雨懷著惴惴不安的一顆心，動蕩了一整天，他魂魄像游離在外，恨不得自己的后腦勺長出眼睛，但事實上，他后來每次回頭悄悄看的時候，都沒有看到自己想看的結果。

直到晚自習結束。

細*心的宋茗月除了發現林谷雨狀態的異樣外還注意到了他臉頰邊淡淡的淤青，“谷雨，你是今天……身體不舒服嗎？是不是那群人……”

“我沒事的。”林谷雨朝她軟綿綿地笑了一下。

宋茗月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這個笑容是她熟悉的，林谷雨釋放這種笑容的時候都是他心情還不錯的時候。

就寢的時間到了，這個星期他們還需要在學校里度過，下個星期，桐鄉二中的高三生就可以選擇回家睡覺，以保證有更好的心理狀態來面對三個月后的高考。

林谷雨通常是最后一個走的，他要負責關掉教室里所有的燈。

他做完最后一道數學大題，扭了扭酸痛的肩膀，想起來什么，環顧了一下四周。

教室里除了他以外，已經空無一人。

林谷雨看著教室最后一排那張單人桌，心又開始加速跳動起來。

他可以去接收那個結果了。

林谷雨收拾好自己的桌面，深吸一口氣，起身把教室前面的燈關掉，然后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了今天早上他特地停留過的位置。

離那里半米的時候，林谷雨就怔住了，在看清那張桌面上擺著的那個盒子之后，他飄蕩了一整天的心，毫無預兆地墜入谷底了。

其實也不是毫無預兆，他從來就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要不然又怎么會失魂落魄一整天呢。

林谷雨撫摸著那個盒子，心被鑿開一塊，有雨落進來。

其實他只是想謝謝李叢也，僅此而已，他知道李叢也向來獨來獨往，也許根本不會在意那個對他來說舉手之勞的小忙。

但是對林谷雨來說，李叢也救了他兩次，一次把他拉回向前進的現實，一次把他拉出不受疼的囹圄，他很想謝謝他，于是準備了一只價格中規中矩的鋼筆，還在禮盒里塞了一張感謝的紙條。

想到這，林谷雨有些后悔了，自己踏出的感謝的這一步，是不是沒有必要，李叢也估計根本沒看到那張紙條。

他躊躇了一會兒，把盒子放進自己的校服口袋里，走到后門，準備關燈。

在按滅那幾盞燈之前，林谷雨鬼使神差地又拿出那個盒子，拆開那張紙條。

于是他第二次怔住了。

在他紙條寫的那行字下面，還有一行字。

“李叢也同學，謝謝你上次幫我解圍，這支鋼筆是我的小小謝禮，希望你不會嫌棄。”

——“不用謝，鋼筆很好，不過更適合你自己留著用。”

林谷雨甚至能想象出李叢也說這句話時語調很平淡，也沒什么表情，但落筆在紙面上的，突然有了絲不一樣的溫度。

林谷雨把紙重新疊好，塞回禮盒，關了燈，在昏暗的走廊里，沒忍住露出軟綿綿地笑。

“卡——換李叢也拍攝視角！action！”

教室里的戲拍了整整三天半，因為涉及的人物不少，這兩天里重拍可謂是家常便飯。

而這三天，網上寡瘋了的粉絲，是一點兒自家正主的影子都見不到。

可謂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