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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時候開完交流會?”
“下下周。”
“那你明天也來?”
“我...也許沒時間。”
“我等你有時間。”
“你沒有要做的事情嗎?和你的那位朋友。”
“還說你沒吃醋。”
“......”
裴安看著江繾,等著她。
她原先是多么高傲,誰知竟然栽在她手上。從前她是想看江繾失控、憤怒,不過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如今她只想要她的心。
“你明天也來?”
“......好。”
回到宿舍后,江繾立馬開始懊惱,怎么就鬼使神差答應(yīng)她了呢?有了下次見面,就有下下次,就有下下下次......
她悶悶地捏了捏鼻梁,轉(zhuǎn)過拐角時,李院長正拿著書,見了她奇怪道,“小江,今天自己一個人上哪去了?”
“呃,見一個朋友。”
李青山看了看表道,“半夜才回來?”
隨后覺得自己這么問不妥,又補了一句,“噢,沒事,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安排。不過你會議材料寫好了嗎?給我看看?”
江繾回房取了材料出來,就差個結(jié)尾了,給院長看過,李青山翻了一下身上,沒筆來勾畫,江繾把燙金那只鋼筆拿出來,拔帽吸了墨。
李青山一握,笑道,“這筆不錯。”
她知道裴安送得不是什么普通的東西,但連院長都說不錯?江繾有些忐忑起來,她不大認識一些牌子,畢竟自己平時用得都是替換芯水筆,如此貴重,自己該回禮才對。
改完,兩人道別回去了,江繾怎么也睡不著,想著白天的事,想著裴安......
迷迷糊糊又想到明日要見她,猛一下清醒了,她蜷起身子,滿懷心事。
裴安倒是睡得香甜,她沒拉窗簾,月白光暈透過玻璃窗,照在夢中人的側(cè)臉,影影綽綽。
她夢見江繾成了一只鋸嘴葫蘆,她想看看她的葫蘆心是什么樣的,但真鋸開又會出血,只好親了親她的鋸嘴,結(jié)果她紅溫自個兒裂開了。
真好笑。
第二日等江繾開完會,她們又如約“一齊逛逛”,司機問裴安去哪兒,裴安想了想,問江繾:“想去看電影嗎?”
“你想去就去。”
“什么意思?我強求你一樣。”
“......想去。”
裴安滿意了,領(lǐng)她到電影院去,司機在外面等著,聽后差遣。
今日排影不多,都是快下線的,裴安問她想看什么,這悶葫蘆又說都聽你,裴安嗔了她一眼,道,“什么都叫我來想,待會兒你可要決定晚上吃什么。”
好,裴安特地挑了一個恐怖電影,要叫江繾狠狠失態(tài)一番。本來人就少,這種電影更是只有她倆包場,空調(diào)開得很低,涼颼颼的。
裴安在她左手邊坐下,江繾暗自思忖,不是陪她逛逛嗎?怎么這倒像是......倒像是——
約會?
江繾有點拘束地正襟危坐了。
本意是想嚇嚇江繾,結(jié)果并不如裴安所愿,屏幕的光淡淡的,乍然一亮,驚得她半口氣卡在了喉中,轉(zhuǎn)頭一看江繾。
直挺挺的,正襟危坐,淡淡蹙眉,一臉認真,沒有半點驚嚇的樣子。
膽子這么大的?
裴安哪里知道,其實江繾根本沒在看屏幕,目光渙散著呢,想她的事情。
倏然感覺到裴安的目光,她緩緩轉(zhuǎn)過頭來,盯著裴安想了半天,抿了抿唇伸出手,“......你要是怕的話。”
裴安低頭,看著她伸出的“橄欖枝”,仰起頭笑了,一顫一顫的。江繾被她笑得臉熱,正要默默收回去,她忽地牽了上來,又悄悄的移了指尖,一根一根地、扣住她的手。
“別這樣。”
江繾的本意是:如果她害怕的話,可以掐住自己的手臂。
并不是這樣十指相扣。
這使她又想起前幾天,裴安說要教她彈琴的時候,俯在身后,淡淡的、玫瑰的味道,然后呢?然后是不小心吻到她的側(cè)臉——
這次吻上來的是裴安。
輕輕的、在側(cè)臉一啄,蜻蜓點水似的。隨后很快退了開,仿佛什么也沒有發(fā)生。
江繾覺得自己的手心應(yīng)該是滾燙的。或許其實是裴安的溫度?
不知道。她的心亂了。
電影散了場,裴安問,“你想到了嗎?到什么地方吃晚飯?”
江繾還是說不知道,直惱得裴安又說她一頓:
“......本來想和你吃奶酪派的,不過,呀,有了——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