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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要等我殺了人然后陷害我，讓我吃官司？”萊莉卡瞪他。

“那叫正當防衛。”菲爾德糾正。

第22章 狙擊

哥譚郊區有一座廢棄的化工廠，正午的陽光照不亮它，靠近黑暗處連陽光也被吞噬。萊莉卡和菲爾德負責搜查這里。

警用手機上傳來調控中心發的地圖和信息。化工廠被查封是因為非法制“藥”，萊莉卡聯想到紅頭罩給自己的消息，今晚有人在哥譚港交易大批量的“藥”。

不會那么巧的，小丑雖然瘋瘋癲癲但他干的每一件壞事都有深意。

調控中心為了不驚動囚犯沒用對講機，把消息發到警用手機上：［請重點抓捕赫達·霍華德。］

赫達·霍華德，萊莉卡眼瞳微顫，是父親的實驗室助手。發來的囚犯信息驗證了萊莉卡的猜想。

身穿橙色囚服的赫達帶著淡定的微笑看向鏡頭，仿佛不是在警局而是在照相館。她的眼角牽起皺紋，依舊講究地化了全妝。

萊莉卡恍然間才發覺時光已經過了那么久。上次看到她還是在父親離開家庭的時候。

母親在客廳哭著求父親留下，甚至拿了廚房的菜刀放到自己的脖子邊。父親依舊淡淡的一言不發，好像眼前的瘋女人和他沒有一點關系。

窗臺的風吹拂起窗簾，萊莉卡趴在窗子邊上往下看，美艷動人的女子在法拉利跑車里抽著女士香煙，裊裊升起的煙模糊她的眉眼，時隔多年萊莉卡還記得她猩紅的唇角微微勾起。她拿起手機給父親發了條消息。

一直安靜得像個死人的父親收到短信終于說話，“房子和車都給你，我財產的七成也都給你，別來糾纏我了。”

母親情緒激動：“我背井離鄉來這里照顧你時你沒有房子車子，那時我不在意你是否貧窮現在我也不在意！我從來都只在意你！”

“好，你不在意我是吧？那她呢！”母親撞開房門扯出萊莉卡。

父親的眼神落到萊莉卡身上，飄渺如捉摸不透的月光。跌跌撞撞的萊莉卡站直身子緊繃到忘記母親的手還死死掐住自己的手腕。

儒雅的男人坐在沙發上摘下金絲眼鏡，嘆息：“她不像我的女兒，她像只小老鼠。”

整個世界都靜音了，萊莉卡只看到母親在和父親爭論著，父親看萊莉卡的眼神悲哀而遺憾。

家里的相冊填滿的都是父親的照片，驕傲的、意氣風發的、得意的……

母親和父親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從小她就喜歡纏著父親給他拍照。微黃的相片也擋不住少年的清俊，他手捧著支票，身后是巨大的紅色橫幅“恭喜我校張易黎成為高考省狀元！”

透過時光和他對視年幼的萊莉卡也忍不住低頭躲避少年的鋒芒。

巨大的沉默包裹住所有人，母親也低下頭去看萊莉卡。她的女兒怯懦自卑總是低著頭，她不會說英語融不進集體，被欺負了也總是縮成一團。

的確不像是他的孩子。

死死拉著孩子的手不斷收縮，萊莉卡很疼但她不敢說話，她總是讓所有人失望。

電視劇里夫妻離婚時都在爭奪孩子的撫養權，現實是父親自然而然把萊莉卡丟給母親。

等過了很久很久，樓下的法拉利轟鳴離開，等到太陽西斜萬物沉寂，等到母親吃下安.眠藥沉沉睡去……

一天沒吃飯的萊莉卡走到母親床邊，她看著這個可憐的可惡的女人忽然淚如雨下。

為什么母親總執著于得不到的愛，為什么她就不肯回頭，不肯回頭看看愛著她的萊莉卡和愛著她的外公外婆？

在離開村子時，萊莉卡有預感從此她再也見不到外公外婆了，老人家身體一直不好總在為他們的女兒操心。

母親卻是腳步輕快，她捧起萊莉卡的臉在玩找相同。

“眼睛像他……嗯，鼻子也像！寶寶你爸爸一定會喜歡你的！”年輕的女孩更開心了，兩根蓬松的麻花辮子甩來甩去，“他在國外只有我們了。”

年幼的萊莉卡聽懂了母親的意思——他只有我們了，又怎么會不愛我們呢？

*

今時今日熄屏的手機屏幕上映照的是一個干練的女警。漸長的頭發不再是隨便的朵拉頭，這段時間太忙萊莉卡一直沒怎么認真打理過頭發，效果卻意外不錯，有些幼稚的娃娃臉瘦下去多了幾分凌厲。

過去應該永遠停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