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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前。”
商怡很篤定地搖了搖頭,“不可能。”
“我才是當事人,我怎么會不清楚。”
商怡娓娓道來,“我雖然不是當事人,但是我知道,顧先生如果真的想和你分開,第一件事就是向媒體公布協議解除的事宜,第二件事就是撤回對我校的所有補助。”
她一錘定音,“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離婚后還留著你的指紋。”
“可能……他太忙了,沒來得及處理這些細枝末節。”
“你覺得顧先生會這么粗心嗎?”
不太可能。
宋沅負隅頑抗,“說不定……這里不是顧景遲的辦公室呢?”
商怡看著他不說話。
那表情仿佛在說——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說什么呢?
宋沅有些忐忑環顧四周,他發現這間辦公室很干凈,沒有使用的痕跡,看上去就像是新的一樣。
顧景遲的書房不這樣,他的桌子上一般會堆放很多東西,比如宋沅的畫稿……
好吧,如果把自己的東西清理掉后,顧景遲的桌子確實是很干凈的。
忽然,他的眼角瞥見了一個藍色包裝袋。
幾乎是沒有猶豫,他徑直走向辦公桌。
在那桌子上,他發現了自己害怕看到的東西。
商怡跟了過來,走進之后發現宋沅手里拿著一包酒精濕巾。
“怎么了?”
宋沅轉頭看了他一眼。
商怡從他逐漸收緊的手指上看出了他的不安。
宋沅放下酒精濕巾,打開后面的柜子,左邊是成山成海的文件,右邊便是許多還未拆封的酒精濕巾,擺放得整整齊齊。
這是能代表顧景遲存在的東西。
宋沅好像聽到商怡在叫自己,可他的神魄出走到很遠的地方去了。
他看著這一柜子的酒精濕巾,想到了第一次見到顧景遲的情景。他很早就發現顧景遲有潔癖了,也曾用這個借口拒絕過和他一起入眠。
但是這種情況只出過在他們初見的時候,后來宋沅有刻意觀察過,顧景遲的潔癖現象有明顯的好轉。
還能和他一起種花呢。
可是現在……
事實證明,顧景遲沒有被治愈。
相反,變得越來越嚴重了。
宋沅很難不去想,變嚴重的原因是不是因為自己。
因為他讓顧景遲很生氣。
他忽然有了一種沖動,想要顧景遲立刻出現在他面前,牽著他的手安慰他。
可是當電話掏出來的那一瞬間,宋沅忽然醒悟了。
他現在已經沒有立場去安慰顧景遲了。
宋沅忽然有點傷心,心臟有些抽疼,他看著滿滿一墻的酒精濕巾,鼻子有些發酸。
商怡看出了他的情緒失落,帶著宋沅來到另一面墻壁前。
上面是顧景遲的照片。
這照片拍攝于六年前,顧景遲那個時候才二十歲。
河岸對面的教堂廣場在放煙花,光影忽明忽滅地落在十九歲的顧景遲臉上,多了幾分活人氣
宋沅覺得有些神奇,就像是透過照片跟同齡的顧景遲打了個照面似的。
“你對這里好熟悉。”宋沅問商怡,“你以前也來過嗎?”
商怡笑了一下,“也不是很經常,我爸媽又發瘋地時候,我就會躲到這里來。”
宋沅有些呆滯地看著商怡。
“我爸是顧景遲的伯伯,我算是他名義上的表妹。”商怡用一種略顯憂傷的口吻向宋沅娓娓道來。
“我爸算是他半個仇人吧,如果換作正常人的話,早就老死不相往來了,可顧景遲卻救了我的命。”
商怡的爸爸早年爭奪繼承權失敗,跑到某個歐洲小國家做生意去了,最困難的時候,忽然喪心病狂,把唯一的親生女兒賣給唱片公司。
唱片公司內部管理混亂,如果不是顧景遲出手搭救,商怡根本不敢想象自己會遭遇到怎么樣的非人待遇。
宋沅眼睛微微睜大,一臉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