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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體模型和顧景遲只有一個手臂的距離,只要顧景遲愿意,他伸一伸手就能和模型打照面。
“怎么了?”顧景遲牽住了他的手,“撞到哪了?”
“沒事沒事?!彼毋漭p輕地推了一下顧景遲,想把顧景遲趕出去。
他不太希望顧景遲和模型打照面。
他場景……光是想想就覺得詭異。
然而,宋沅不管怎么推,顧景遲都屹然不動。
“你、你怎么了?”宋沅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怎么了,忽然變得斷斷續(xù)續(xù)的了。
他不知道這是因?yàn)樾奶?,還是因?yàn)槭裁础?
“我能看嗎?”
聽到他的提問,宋沅不可避免地想起防塵布下的東西,想到他們可能會面對的事情。
但老實(shí)說,宋沅已經(jīng)不太記得布下的模型是什么樣子了。
他現(xiàn)在能想到的、富有張力的……都是顧景遲身上的……
“不可以?!?
宋沅見顧景遲不為所動,并且眼神逐漸變得奇怪起來了。
他隱隱感覺到哪里不太對勁,轉(zhuǎn)身就要跑。
下一秒,他的手腕驟然被顧景遲箍住。
顧景遲向他靠近,把他圍困在墻邊。
“你要去哪?”顧景遲盯著他,聲音很低,“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宋沅眼見逃跑失敗,試圖裝可憐,“你真的要看嗎?”
顧景遲垂眸看著宋沅,忽然有點(diǎn)不忍心嚇?biāo)?
“下次、下次在看。”宋沅試圖談判,“我要睡覺了?!?
但顧景遲顯然不打算放過他。
“沒事,我們不做到底?!?
他把宋沅抵在門上親了很久,當(dāng)著模型的面,拽他腳踝,幫他紓解。
他試圖克制住自己的動作,但失敗了,他還是忍不住在宋沅身上留下痕跡,像故意的一樣。
宋沅呼吸幾乎停滯。
他也沒想到,明明剛才連親吻都能克制住的顧景遲,最后居然會變成這樣。
而這,僅僅只是因?yàn)樽约翰唤o他看模型。
宋沅痛恨拖延癥。早知道會這樣,他應(yīng)該早點(diǎn)想出處理這個模型的辦法,返工也好,銷毀也好,而不是被顧景遲看見……然后像現(xiàn)在這樣,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被動地接受濕軟的包裹和□□。
顧景遲的手掌很暖,溫度很高。
指關(guān)節(jié)的繭子像是故意的一樣,總往最柔軟的地方去,宋沅發(fā)出小聲的悶哼,腿有些發(fā)軟,快站不住了。
“顧、顧景遲……”宋沅的聲音忽然變成很小聲的嗚咽聲,像在嗔怪,又像是在求情。
“嗯?!鳖櫨斑t有求必應(yīng),但他的手卻沒有停下,反而撫上了不應(yīng)該觸碰的地方。
宋沅驀地僵直了。
他感覺自己大腦里的水開始冒泡,變熱,逐漸沸騰。
在這個過程中,顧景遲的另一只手始終護(hù)著宋沅,他的手臂環(huán)住宋沅的腰肢,又將掌心反手扣在宋沅的尾椎骨上,摸著上面的皮膚。
他記得,宋沅這里有一顆痣。
上次摸的時候,他記得宋沅的反應(yīng)很大。
這次也是。
“寶寶,長肉了?!鳖櫨斑t的聲音又低又緩,在宋沅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底透露著愉悅,“很好?!?
宋沅總是很瘦,抱在手上幾乎沒有什么份量,像誤入野外的名貴小貓,被雷雨嚇一跳就能生病。但小貓比自己想象中堅(jiān)強(qiáng),在異國蹉跎的這半個里,曾經(jīng)的孱弱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煥發(fā)著活力的生機(jī)。
比如像現(xiàn)在這樣,還有力氣撓自己。
宋沅結(jié)束在這一聲很好中。
他感覺自己已經(jīng)說不出話了,站也站不住??深櫨斑t還不肯放開他,他的大腿還掛在顧景遲手上,失去重心的他只能背靠著門板,小幅度地掙扎著。
“以后不許看他?!鳖櫨斑t貼著宋沅的耳朵,輕輕咬合。
宋沅不明白,顧景遲為什么要和一個模型計(jì)較,但他太累了,一點(diǎn)也不想搭理顧景遲了。
清醒過后,宋沅覺得不好意思。他推了一下顧景遲,語氣有些沙啞,“看你干的好事。”
顧景遲低聲笑了一下,任勞任怨地幫宋沅做善后。
后半夜,宋沅睡得很安穩(wěn),連暴雨到來也沒有發(fā)覺。
回來的這幾天,宋沅總是睡得不好,他半夜經(jīng)常沒理由地驚醒過來,醒了之后就再也無法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