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研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有人回話,黑漆漆的劇場里只有呼嘯而過的風。
“為什么不讓我跳舞?”
遠處悠悠飄來一輛保時捷跑車,一直飄到舞臺下—車門打開,里面坐一個梳著三七分發(fā)型的男人,單薄的身體被風吹得東倒西歪,像是一張紙片:“是我呀,小娟,別跳了,跟我走吧,我給你好的生活。”
“你是誰?”鄧麗娟害怕地退后了兩步。
“不認識我了嗎?”男人瞪大眼睛,露出一口白牙,“是我啊!秦世聰啊!跟我走,我給你買別墅,買跑車,給你最好的生活!”
鄧麗娟迷迷糊糊地搖了搖頭,又期待地問:“你真會對我好嗎?”
“我不會騙你的,”秦世聰沖她招手,“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好,你說話要算數(shù)。”鄧麗娟終于抬腿跨下了舞臺。
就在此時,黑暗中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不要去!小娟!”
鄧麗娟茫然四顧,看不到說話的人。
“你不要去!小娟!”還是那個人的聲音。
鄧麗娟舉目四望,依舊看不到半個人影:“你是誰?”
沒有人回話。
“你是……你是袁明珠嗎?”
“別聽她的,你跟著我才能過好日子。”秦世聰不耐煩地打開了車門,鄧麗娟這才看到,車上居然還坐著一個年輕姑娘,正一臉俏皮地看著她,臉上一副無憂無慮的表情,看著有些眼熟。
“你是誰?”鄧麗娟瞪大眼睛問。
“你別管她是誰,跟我走!”秦世聰伸手去拉鄧麗娟,鄧麗娟的全身不由得一抖。直到這時她才反應過來,這輛車是用紙糊的,秦世聰伸出袖管的手臂,竟然是一卷冥幣!她驚恐地往后退了兩步,再抬頭看秦世聰,發(fā)現(xiàn)他瞪大的雙眼中慘白一片,根本沒有瞳孔。
“我不跟你去!你是個騙子!”
聽到這句話,秦世聰瞬間變臉,臉慢慢變得扭曲起來:“我要是騙子,你就是丑八怪!”
“我不是丑八怪!我不是丑八怪!”鄧麗娟捂著臉,拼命否認著。
“那我就讓你變成丑八怪!”
秦世聰面目猙獰,從車里抱出一個紅彤彤的汽油桶,猛地往鄧麗娟的臉上倒去!
06
“啊!”
一聲慘叫,鄧麗娟赫然睜開了眼睛。
“那個噩夢……又是那個噩夢……”她翻身起床,心有余悸地大口呼吸著,額頭上滿是汗水,腦袋陣陣刺痛。
“救我的是你……救我的是你。”鄧麗娟記起那張救她的女人的臉,只感覺鼻頭一酸,起身去了客廳,在神龕前恭敬地上了六炷香,俯身拜了六拜。
“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
此時,口袋里的手機響起了“小兔子乖乖”的鈴聲,是小六打來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慌亂:“娟姐,你在哪里啊?”
“在家。”鄧麗娟皺了皺眉,“怎么了?”
小六緊張道:“是李紅兵的事情,我想問問你……”
“你不用操心,我今天會解決的。”鄧麗娟很快掛斷了電話。
喝口水提了提神,鄧麗娟折回臥室,拉開窗簾—經(jīng)過了昨日的種種刺激,加上已經(jīng)做了決定,此刻的她很平靜。今天已經(jīng)三十號了,還剩下三件事情要做。
鄧麗娟在心里默默盤算著—根據(jù)她昨天的觀察,曾星他們在國際會展中心彩排完回到星劇場的時間大概在下午兩點左右,距離現(xiàn)在還有六個小時,要辦完這三件事,時間充足。
“警察已經(jīng)查到我了,我沒有其他辦法了。”
鄧麗娟痛恨自己此時的優(yōu)柔寡斷,到現(xiàn)在還下不了決心。就像當年出獄以后,每天不停地去找那個人,換來的卻是無盡的嫌棄,連多年前的約定都完全忘記了。
“就這樣吧。”鄧麗娟終于下定了決心,一把撕下今天的日歷,打開桌上的紙盒—玻璃瓶里已經(jīng)重新裝滿了硫酸,旁邊整整齊齊碼放著十七沓人民幣。這是老袁家里所有的現(xiàn)金,但離自己需要的金額,還差了十幾萬。
她從神龕中“崔府君”的肚子里掏出小木盒,盒子里面有一部舊手機,在那下面壓著一張名片,白底黑字,還描著金邊,只是時間太久遠,金邊有些褪色,黑字也已氧化泛白。
鄧麗娟折回臥室,擰開玻璃瓶,傾斜瓶身,倒出了兩滴透亮的液體,“吱”的一聲,硫酸冒著黑煙,把上面“秦世聰”三個字腐蝕出了一個洞。
鄧麗娟從口袋里掏出了那個小小的相框,看向了袁明珠邊上的兩人。
“明珠已經(jīng)盡力了,接下來,得靠你們了。”
她從床底抽出黑色垃圾袋。只要把這些東西處理掉,即便警察查到自己頭上,她也能拖延足夠多的時間。她把舊手機扔進袋中,剛要起身,又看到了那個塞得滿滿登登的文件夾。
鄧麗娟將其抽出,小心翼翼地翻開,看著剪報上的照片,她再次遲疑了—如果老袁騙過了警察,這些東西似乎正好可以用上……退一萬步說,沒有搜查令,警察不能進臥室。
“那就賭一把!”
她重新把垃圾袋塞回床底,轉身去往衛(wèi)生間—如果是去見那人最后一面,那就更得漂漂亮亮地去,不能又被人嫌棄是丑八怪。
就在這時,“砰砰”兩聲敲門聲響起。
“誰呀?”
“你好,社區(qū)的,人口普查。”
鄧麗娟啞然失笑,上一次說自己是物業(yè),這一次說是人口普查,看來這些警察確實在懷疑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