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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她堅定地站在了自己這邊。
心臟深處久違地涌出幾乎快要將他淹沒的海浪,他不可置信地跨步進(jìn)了隔間,擁住她的腰身,忘記先前所謂克己復(fù)禮的自我告誡,“昭昭,你剛才說的話,是為了哄我還是?”
路青槐驟然跌入一個滾燙的懷抱,咬著下唇,“我說的都是發(fā)自肺腑的真心話。”
“你很在意我的感受。”謝妄檐得出結(jié)論,被巨大的喜悅罩住,“在意得快要瘋了,對不對?”
近在咫尺的鼻梁抵上她的側(cè)顏,路青槐下意識舔了下唇角,惱聲糾正,“沒到那個地步。”
“至少在意是真的。”
謝妄檐望向她的同謀黑沉無底,“有這句就夠了。”
他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只要她透露出一點愛意,他就能欺騙自己沉溺其中。不管過去如何,他在她心底的地位,已經(jīng)不是旁人能夠比擬。
有了她給予的底氣,妒忌的情緒轉(zhuǎn)瞬煙消云散。
謝妄檐的唇貼上她耳廓,“賀之逸那邊你不用管。他沒有在明面上表達(dá)對你的心思,是為了讓你落在被動的位置,連回絕的話都沒辦法說出口。”
捅不破的窗戶紙,最后惹得雙方都倦怠憎厭。
路青槐一定不想讓事態(tài)發(fā)展成這副糟糕的局面。
“但我不一樣,我有充分的理由惡意揣測他,把事情挑在明面上,同時,將你摘出去。”謝妄檐冷靜分析,“這是最好的辦法。昭昭,交給我來處理——”
他頓聲,補(bǔ)充:“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話。”
兩人信任關(guān)系的建立,可以追溯到瑞士滑雪時的那次,隨著感情升溫,范圍逐漸擴(kuò)大、引申。
空氣凝滯幾秒后,路青槐無需他指引,將唇瓣送上去,讓水流漫過他們緊緊相擁的身體。
路青槐:“你是怎么想的?我們繼續(xù)扮演恩愛夫妻,還是……”
謝妄檐放輕了呼吸,表面依舊鎮(zhèn)定沉穩(wěn),內(nèi)心卻已擰成了一股繃到極致的弦,從未有過的局促讓他如同情竇初開的少年。
他輕輕蹙眉,糾正她的措辭,“不是扮演。昭昭,我們現(xiàn)在的感情,不需要再在別人面前表演什么。”
路青槐眼睫顫動一下,有點猶豫。許昭霧建議讓她等謝妄檐來捅破窗戶紙,反正多少人都是這樣稀里糊涂的過了一輩子,畢竟君子論跡不論心,將婚姻當(dāng)成愛情或是事業(yè)來經(jīng)營,本質(zhì)上沒有任何區(qū)別。
但她還是不愿意這樣糊涂。
清醒幾分后,她盡量調(diào)整了語氣,試探道:“我的意思是,從此以后,做真正的夫妻……”
話語飄出來后,謝妄檐握住她的手臂松了勁。
眼神里的灼熱像是要將她燙化,路青槐后知后覺般發(fā)現(xiàn),沒談過戀愛確實有劣勢,比如此刻,完全不知該怎么拉扯,更不懂如何隱晦。訴求被她拋繡球一樣,簡明扼要地丟出去,以至于連自己都不知道該怎么接。
她莫名覺得唇瓣干燥,舔了下唇,“不止是談戀愛那種。”
還沒解釋清楚,謝妄檐伸手捂住了她的唇,讓她沒說出口的話堵在了喉嚨口。
路青槐大眼睛閃過茫然。
“昭昭,你給我點時間。”謝妄檐容色稍霽。
因她意味不明的后半句激起驚濤駭浪,短短幾秒像是坐了場過山車。
他本想給她留點驚喜,對上她澄然的視線,轉(zhuǎn)念又覺得比起解釋不清的誤會,透露一些信息也未嘗不可,溫柔說出后面的話,“我最近在準(zhǔn)備向你求婚。”
路青槐:“!”
“目前暫定是海上航行求婚。你說過不會游泳,并且有一定程度的深海恐懼癥,所以這次航行會配備十個救生員以及三架求生艇,游輪重量足夠,一般來說,不會用啟用緊急方案的可能。”
謝妄檐視線落在她身上,同她掌心相扣,“但為了保證你的安全、消除你的恐懼,我會寸步不離的跟在你身邊,能接受嗎?”
路青槐被巨大的驚喜擊中,竭力消化著他的話。
她清晰地感受著他用指骨鎖住她的力道,心理學(xué)的外化表現(xiàn)為不安和極力抑制的掌控欲。她的深海恐懼癥準(zhǔn)確來說更像巨物恐懼癥,和不會游泳有一些關(guān)聯(lián),不過并不深。再者,中大型游輪荷載高,除非遭遇海上風(fēng)暴,否則不會傾翻,其實很安全。
拋卻這些小因素,她還沒去過海洋深處,聽他描述的這些內(nèi)容,反而對這場航行有了期待。
見他如此忐忑,路青槐生出了一點狡黠的壞心思。
她故作純真,問他:“怎么做得到寸步不離,我洗澡你也跟著?”
謝妄檐似是沒想過這個問題,眼底涌出些許不自然,“我可以在門口等你。”
以往被逗得臉紅心跳的人往往是她,如今境地顛倒,路青槐忽然覺察出個中趣味,忍不住繼續(xù)發(fā)難,佯裝苦惱地說,“游輪的船艙應(yīng)該很小,浴室應(yīng)該不大,說不定還會有晃動,萬一我站不穩(wěn)摔倒受傷了,你能負(fù)責(zé)嗎?”
他撫著她后頸,光是聽著她的設(shè)想,心臟都不可抑制地絞痛了一番。
謝妄檐把人擁進(jìn)懷中,英俊深邃的面龐迫近她,懲罰似地咬了下她的耳垂,“以后不準(zhǔn)說這種話。”
裹挾著濕意的舌尖碾過,路青槐吃疼,身體也軟得厲害,“也不是沒這種可能啊。”
“不用假設(shè)。”謝妄檐說,“不管發(fā)生什么,我負(fù)責(zé)你一輩子。”
謝妄檐動作微滯,緩緩抬眸看向她。“哦?”
充滿探究意味的神情讓路青槐手忙腳亂地解釋:“我的意思是這張床很大,我們各自蓋一張被子,中間用枕頭隔開,其實并不影響。”
他要是真的在地上睡一晚上,就算是鐵打的身體,也扛不住,遲早會病倒。
“我睡覺沒有不老實的行徑。”謝妄檐利落收拾好地上的被子,“也沒有夢游、磨牙、打呼嚕之類的前科。”
他答應(yīng)得太快,路青槐愣了一會才反應(yīng)過來,他是在為他的睡相做自我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