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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有挑明了說,默不作聲地將事情往不會讓人誤會的方向想。
中途謝亦宵接了個電話,要去處理突發事件。
此刻他竟然為她拭去眼淚,薄息落在他掌中,他輕柔地將她的臉頰掰過去,那雙向來淡然清冷的眸子,如今被復雜的憂慮取代。
“謝妄檐……”她心念微動,眼淚似有決堤之勢。
謝妄檐:“我在。”
“你能借我肩膀靠一會嗎?”
她淚眼婆娑,向他提出了過線的請求。
他曾說過,要讓她擺脫生疏感,類似的話語上次也講過,卻有了語境上的微妙區別。這讓忍不住想更貪心一點,越過了他所說的——朋友界限。
他大概不會同意。
路青槐抹去眼淚,給自己找臺階,“不愿意也沒關系。”
“肩膀、懷抱都借你。”謝妄檐冷清薄性的俊顏滿是動容,醇厚的聲音在靜謐的車內落定,“昭昭,別哭了好不好?”
第21章
謝妄檐的懷抱很溫暖,她的臉頰枕在胸膛的位置,耳邊平緩起伏的心跳聲宛若鎮定劑,路青槐糟糕且混亂的情緒得到了安撫,眼淚漸止后,莫名覺得在他面前這樣,似乎有點丟人。
每次經期來臨前,她或多或少都會受激素影響,以往一個人的時候,用甜食帶來的多巴胺壓制,便能很好地調節。
正想到這里,一股熱流應景地往下涌,路青槐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直起身子。
地下車庫沒什么人,因此兩人在邊上擁抱并不顯眼,謝妄檐搭在她背部的手掌輕緩地拍著她的背,察覺到她的抽離,謝妄檐遞來一張絲巾,“好點了?”
路青槐沒有接,垂著眼,濕漉漉的睫毛遮住神色。她的眼淚如同某種致命的毒素,將他置身之外的游離悉數吞掉。
謝妄檐以為她還在泛濫的悲傷中,用絲巾一點點溫柔地攢盡她眼尾的淚痕。
長指輕抬起她的下巴,神情專注而認真。
他揉按的力道適中,路青槐小腿肌肉的酸軟緩解了不少。
迷迷糊糊間,溫熱的吻落在額頭,路青槐眼睫顫了下,在黑暗中抬眸瞧他,“這是?”
“晚安吻。”謝妄檐眸中閃過一絲詫異,喉結滾動,被她一句話再度勾起燥意。
片刻的寂靜過后,他如實道:“會。”
在她面前,他不是什么克己復禮的正人君子。
畢竟,他聞過她獨屬于她身體的一縷冷香,品嘗過她唇邊以及春液的清甜芬芳。
路青槐呼吸微微一滯,勉強維持鎮定,繼續佯裝純真地說:“具體會想些什么?”
謝妄檐深看著她,反問:“你確定想知道?”
氛圍越聊越曖昧,縈繞在彼此間的目光都像是在拉絲。
距離她鼻尖不過咫尺,灼然的吐息撩動著她的碎發,路青槐臉頰溫度攀升,胡亂說了句,“還是算了吧。”
眼疾手快地將謝妄檐關在門外。“那就好。”路青槐莞爾。
她不知道的是,她隨口提的這句話,被謝妄檐記在腦中輾轉好幾天。
啟創的員工深有所感,紛紛八卦老板最近是不是吃了火藥桶,連續幾天擺著冷臉,周身的冰凍氣息仿佛能掘地三尺似的,誰去了都要打個寒顫。
盡管說話的語調仍舊溫和,但氣場極不對勁。
有人好奇地問道了白霄那里去,畢竟白特助是謝總身邊的大紅人,除了幫他處理公事,私事也會讓他參與一二。
白霄很有分寸,微笑:“我也不太清楚。”
藏在心里的聲音默默感慨,這還用問?百分之百是因為路小姐。蜜月旅行之后,謝總的狀態就差在臉上寫:戀愛中。
不過老板在感情上的事,他不會再越界,上次買的那兩款套,就被罵了一頓,差點連季度獎都泡湯了。白霄不再揣摩這件事,決定深藏功與名。
除了公司的人,謝妄檐幾個發小多少也猜出了點。
在群里發完定位后,紛紛揶揄:
[夫妻之間鬧矛盾多正常,三哥,別著急,待會你帶嫂子過來,情圣教你怎么道歉哄人@宋公子]
[服個軟就行了]
[鮮花、珠寶、包包、情話,所有東西全安排上唄,三哥,你可別害羞,女孩子就是要耐心哄的]
脊背貼在門邊,剛才的勁仍舊沒緩過來,心跳如擂般一聲怦過一聲。
隔著一層并未落鎖的房門,謝妄檐清磁的嗓音響起。
“晚安。”察覺到別人的感情,她會明確又委婉的拒絕,不會給對方留有錯覺,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停留在她下頷的長指緩慢摩挲往上抬,拂動一縷碎發,他凝視著她細膩如綢緞的肌膚,仿佛這些話并不經意,“這么說來,我運氣不錯,見過你在工作中的冷靜果斷,也見過——”
見過她在他懷中綻放時的嬌艷明媚。
后半句他點到即止,眸光停留在她清潤的唇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