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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妄檐的視線在她纖細的皓腕停留稍許,狀似不經意地說:“怎么沒戴我送你的手鏈,不喜歡嗎?”
路青槐被他燙得暈暈乎乎,連舞步都變得搖晃虛浮。
“喜歡的。”她過了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感覺和裙子不太搭配?!?
謝妄檐漆黑如深潭的眼眸輕掀,“是我思慮不周了?!?
???路青槐一時沒明白他的意思,長睫顫了顫。
“抬頭。”
然而謝妄檐卻沒有向她解釋的意思,低磁的嗓音自頭頂傳來。
交貼的掌心似乎暴露了路青槐的緊張,指尖泛出了薄汗,沒有人在謝妄檐這樣強大而內斂的男人面前還能保持鎮定,她曲起的指節蜷了蜷。
卻被謝妄檐精準地扣住指尖,穿過她的指縫。
“看著我。”謝妄檐聲線帶了一點不容置喙的啞。
在她雙眸睜圓之際,凝向她的視線像是藏著無盡的漩渦,幾乎要將她吸進去。
四目交接之際,謝妄檐同她十指相扣。
掌心貼著掌心,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也隨之落下。
路青槐感覺自己像是被他咬住脖頸的獵物。
呼吸都輕了些許。
宴會廳內花香四溢,整場宴會里最尊貴的男人微俯下身,濕熱的氣息灑過她敏感的耳垂,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嗓音問:“有沒有想過,在追我的時候,是不是該和阿澤保持距離?!?
薄唇擦過她發絲,在這富麗堂皇的大廳,無數雙眼睛駐足之處,仿佛隱秘地輕吻過她的烏發。
路青槐的耳根連著后頸那一片都從未被人采擷,被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氣包裹著,忍不住有些腿軟。
“不想回答的話,可以轉下一個問題?!?
他眸色深深,端的是君子清肅的模樣,因說話而滾動的喉結卻散發著近乎蠱惑般的欲色。
路青槐被他撩得臉紅心跳,只能將視線再下移,沒入香檳金的領帶中。
她低下頭,“我沒有和阿澤走得很近……”
她感覺自己的臉在發燙,腰窩也在發燙,掌心也快要被他身上的熱意融化掉,或許她整個人都快被烤化了,溺斃在他那稠濃而幽深的視線中。
謝妄檐卻并不打算放過她。
蝸牛般的速度,不知何時才能理清她、謝清澤以及他的關系。
他們是不能共存的冰與火,靠近一方,也就意味著必須徹底遠離另一方。
謝妄檐溫聲誘導,“你和阿澤是朋友,那我呢?我算你的什么?”
“……哥哥。”
一聲微弱的,討好的,帶著點少女不自知的嬌憨軟糯嗓音響起。
像是布偶貓的貓尾巴輕輕掃過心口最柔軟的位置。
謝妄檐攬在她腰肢的掌心倏地用力,渾身也繃地有些緊,喉結很重地滾了滾。
明明是最不想聽到的答案。
被她用囈嚀般的嗓音換喚時,卻勾起了隱秘的、異樣的情緒,在身體里涌動。
路青槐注意到了謝妄檐微弱變化,感覺睨向她的眸子一瞬間染上晦暗,像是暴風雨前的洶涌海浪。
她不太確定自己有沒有叫錯。
上次從謝爺爺那里回來后,他就因為這個稱呼和她冷戰了很久。
也許不能算冷戰,畢竟現在還是她單方面的追逐。
少女麋鹿般清凌的漂亮眸子眨了眨,試探性地又喚了一聲,“哥哥。”
這一次,聲音更乖,聽起來更像是撒嬌。
她在向他示弱,讓他不許再像前幾天那樣冷待她。
誰知謝妄檐呼吸驀然變得粗重。
路青槐覺得或許有戲,眼里有水光輕輕搖晃,又補了兩聲更甜、更軟的哥哥,唇瓣卻被男人如玉般的指腹按住。
謝妄檐眉心擰地很緊。
為自己的不君子。
也為自己從未拓土的愛欲。
被她勾起。
握住。
路青槐:“從京北過來,加上轉機,最遲也要一天。你那位客戶能等得了這么久嗎?”
她一陣見血,看透問題本質。謝妄檐正在等sokowicz的助理發送他們所在的位置定位,指節無意識地輕敲,“先和他見面,表明啟創的態度,剩下的,只能和時間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