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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情緩和了些許,目光落在她的手背上。
“怎么生得這么嬌氣?”
他不說話時,路青槐的怒火降下來后,還有著幾分沖撞謝妄檐的忐忑,畢竟他是人人眼中修羅一般的冷情角色,就算她是個能讓他多一分超出尋常耐心的人,也不該在他面前囂張至此。
謝妄檐一說話,就像是給路青槐的驕縱添了三分底氣,她不由得理直氣壯道:“被家人嬌生慣養長大的,你以為像你們隊里的男人一樣粗糙又耐揍啊?”
路青槐別過眼,細細地瞧著那片肌膚。
嗯……其實也還好,感覺再過一會兒,就能恢復如常了。
她想起來,昨晚才用過磨砂膏。
路青槐頓時有些心虛,不敢胡亂瞟,生怕被謝妄檐看出來。
身側的人沉默半晌,一雙大手伸了過來,“過來,我看看。”
路青槐別開臉,故作忸怩:“不要!你太粗暴了,我害怕。”
謝妄檐遲凝片刻,聲線有些僵硬地放柔了些許,“剛才沒收住力道,不是有意要傷你。”
路青槐依舊警惕:“家暴的男人也是這么說的呢,事后的彌補有什么用?傷害還不是發生了。”
“……”
良久,路青槐聽到身側傳來一聲低沉而又無奈的輕嘆,盡管極其輕,她還是捕捉到了。
“昭昭,你閉上眼,慢慢放空自己……不著急。”
深幽目光沒有放過她面上絲毫的表情變化,見她適應后,同她耳鬢廝磨,男人挺拔的鼻梁在她頸側撲灑出一陣熱息。
“要是舒服就——”他本想說叫出來。
話到唇邊壓下,覺得這樣的話太過浮浪,或許會讓她心生不悅。
謝妄檐撩起眼皮,紳士卻又極其惡劣地任由自己抵在她纖柔不堪一握的腰肢上,啞聲改口:“咬我。”
另一只圈住她的手臂上抬,將并攏的兩根手指遞送至她唇邊,拂去被他吻出的晶瑩之色。
他似是無意間觸到了什么,一陣又一陣的陌生感受席來,像是從腳間竄至頭頂。
路青槐本能地咬住他,溢出陣陣悅耳動聽的低吟。
謝妄檐眸色漸深,沉吸一口氣。
她還真是。
不論是他宣之于口的,還是掩藏于心的,皆被她滿足。
第45章
經過一晚的發酵,輿論已經發展成了另一幅局面。
路青槐醒來的時候天色已幾近中午,鬧鈴響聲叫醒了她。許昭霧作為十級沖浪選手,八卦的風吹草動根本瞞不過她。
兩人原定下午見面,路青槐這個點起床洗漱,待會和許昭霧一起吃午飯正好。
[許昭霧:這反轉也太爽了!!!]
[許昭霧:該不說姐夫真牛,甩證據打臉干凈利落,心疼我彌,她最近還在劇組練騎射。就說內娛除了彌姐,還有誰能為了一段騎馬的戲密訓三個月!]
[許昭霧:昭昭你到底起床沒,我現在感覺心好癢,好想沖到你那去聽你講內幕]
被謝妄檐清淡的視線盯著,路青槐的耳根都有些發燙。
但他神色平靜,表現得一派坦然,倒是讓路青槐覺得是自己想太多。
她起身走到桌臺前,才發現環扣上只有一枚書房的鑰匙,自從謝爺爺搬回老四合院后,書房也就成了謝妄檐的專屬領地,除了他,只有傭人打掃時才會進來。
路青槐心底的雀躍一瞬間降下來不少。
也是,他怎么可能做出這種悶騷的事來。
“既然是舍不得給別人的東西,就該藏起來。”謝妄檐將寫完的宣紙鋪開,底下放置的加熱桌墊散發著熱意,烘烤著還未干的字跡。
路青槐:“你怎么知道……”
謝爺爺喜歡收集各種好墨,用以漆沙硯臺緩慢研磨,清清淡淡的墨香味溢入鼻尖,路青槐的目光落在那雙修長骨瘦的手掌上,心思又被帶歪一瞬。
好想看他磨墨。
以前光顧著和謝清澤在地下室玩各種搖滾樂器,聽那節奏輕重緩急的鼓聲,混雜著連心臟都隨之震顫鼓鳴的樂聲,陽光透不進來,好似渾然與外面的世界隔絕,能忘卻許多煩惱。
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謝妄檐也是像現在這樣,磨墨、落筆,再垂眸落向庭院中盛開的一景秋色。
雖然雅致,卻總讓人覺得孤寂。
路青槐抬眸,愈發想將他從那冷清之地拉下來,“是我主動給阿澤的。”
謝妄檐神色并未有太大變化,卻仿佛藏著深不可測的危險。
他挑了挑眉。
路青槐無端有些緊張,還是硬著頭皮說,“他說用《星青》的全套周邊和我換。”
謝妄檐只是清清淡淡地凝視著她,烏發垂在肩側,未施粉黛,天然去雕飾的美,同他插在花瓶里的那幾支白玉蘭交相映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