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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青槐愣了會,佯裝驚喜地說,竟然找到了,又連發了好幾個謝謝的表情包。
她還編了個故事,說是曾經很要好的高中同學送的,是很重要的友情紀念。
這么長的一通鋪墊過后,她才引出重點。
[何時能暴富:檐哥,要不等你回來后,我請你吃個飯吧]
有理有據,合情合理。
他應該不會拒絕吧?
然而現實很快打了她的臉。
[檐:沒事,不必麻煩]
[檐:如果你急用的話,我讓楊叔給你送過來]
那可不行!她故意把耳環藏起來,就是為了制造和他的下一次見面,讓楊叔代送的話,她豈不是白鋪墊了。
[何時能暴富:不用這么麻煩啦,到時候我來找你拿就好]
[檐:嗯]
路青槐唇角高高翹起,心情都跟著美滋滋地,忍不住想,自己真是太會耍小心機了,一切都顯得自然又水到渠成。
下午謝清澤來找她時,看到的就是她這副尾巴快翹上天的模樣。
“拿到融資就這么開心?路老板是不是該破費請我吃飯?”
見她滿臉問號,謝清澤把資料從公文包里拿出來,推了過去,“之前給你提過的,盈致資本,對方看完了你的項目計劃書,決定投資,具體條款我找律師看了,沒有挖坑的地方。”
盈致資本是國內十大投資資本之一,家族企業,前幾年腥風血雨,據說是其中一個私生子殺出重圍,獲得了繼承權,而后參與了好幾個創造百倍神話的天使輪投資,如今炙手可熱。
前幾天謝清澤跟她提起,說有人脈可以引薦時,路青槐還當他在開玩笑,拗不過他實在煩人,才將資料發給他,根本沒抱希望。
陡然得知這個消息,就像是天上掉了個大餡餅,更何況謝清澤哪里有這種人脈。
“你該不會是雇人來演的戲吧?”
謝清澤倒也不慌:“找人演戲簡單,給你投資的錢從哪來?難不成我還賣身給富婆?”
“哪個富婆能看得上你。”
路青槐嘁了一聲,反倒惹得謝清澤不滿,氣勢洶洶地靠近,他學過街舞,手肘撐在桌面,長腿輕松掃過,越向桌面的動作行云流水,眨眼間就到了她面前,“我不帥嗎?嗯?”
一張年輕而邪氣的臉俊眉倒豎,沖擊力太強,耳骨和鎖骨處的金屬鏈條折射出碎光,沖鋒衣松松垮垮地敞開。
謝清澤就是這樣,好似渾身都充滿了使不完的力氣。
活力四射,卻又總是出其不意。
路青槐足間點地,借著辦公椅底部的滑輪往后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他這套連招拿來吸引其他女生倒是可以,路青槐才不吃這套,“你這種年下小狼狗現在不太吃香,還是你哥比較有魅力。”
“他怕是連怎么哄女孩子開心都不知道。”謝清澤嗤之以鼻,“盈致資本是他介紹的,打算用來當作我上次攪黃了你談判的賠禮。”
路青槐了解謝清澤的個性,他表面看上去不在乎,實際上最抗拒謝妄檐提供的資源和幫助。
但那天哪怕謝清澤沒有出手沖動揍人,她也不可能成功談下來。
就算那個姓顧的敗類愿意拋來橄欖枝,帶領她們團隊,路青槐和他的合作也必然不會簡單,這么明顯的潛規則暗示,路青槐不會冒風險。
而她之所以讓謝清澤來幫忙,本質還是起源于他放了她鴿子。
似乎從那時起,原本處在高臺之上的謝妄檐,就這樣因各種意外,和她有了千絲萬縷的聯系。
“大概是什么時候?在你罰跪祠堂那天嗎?”
相比于路青槐期待的反應,謝清澤無端被刺了一下,眸子里的笑意冷下來。
不知為何,令他如鯁在喉。
路青槐從椅子上站起來,垂眸整理著資料,巴掌似地小臉被電腦屏幕的光鍍上了一層柔,語氣確實囂張跋扈的老樣子,“喂喂喂,你再不理我,別怪我過河拆橋趕客。
“對。”謝清澤四仰八叉地陷進沙發里,翹起二郎腿,故意損她,“謝妄檐你還不知道嗎?講究人情往來,看上去溫和好相處,實際上界限分明。想讓他動心,下輩子還差不多。”
路青槐聽完,倒也沒失望,有條不紊地聯系上盈致資本的聯系人后,才說:“我當然知道。”
謝妄檐要是那么容易搞定,還能叫高嶺之花么?
行程的最后一天,謝妄檐在蘇黎世停留,并非公事,因此隨行的團隊先一步轉機回國,只有趙特助陪伴左右。
蘇黎世的秋季拍賣會上每年都會有許多藏品兩箱,謝妄檐早前就關注了兩枚胸針,本欲從賣家那直接商談收購,但對方的貨品已經經過了專業的評審定價,不便違約撤回。
拍賣行派專車將謝妄檐接送過來,戴著白手套一襲西裝革履的侍者將他引至拍賣中心的雅間,無需拋頭露面參與競價,并且在一錘定音前,還有特殊的競價權力,私密性極佳。
路凜正百無聊賴地看著拍賣臺兩側屏幕上滾動的競價金額,見到謝妄檐闊步走來,步履生風,兩人依次落座。
“檐哥,剛才有塊表挺不錯的,可惜你來晚,錯過了。”
謝妄檐不甚在意,接過工作人員恭敬遞來的拍品名單,指尖落在那兩枚藍寶石胸針的圖片上,“我只為它。”
路凜聞言,調侃:“聽說你為了這兩枚胸針大費周章,送給母親我倒是可以理解,還有一枚送給你弟弟女朋友的母親,是不是太過隆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