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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謝妄檐的脾性,有極大概率置之不理,而眼下的狀況,她不敢再賭。
“等等。”路青槐叫住那個傳話的人,“我自己去說。”
“這……”高層目露難色,路青槐也不給他反應的時間,跟著傳話的人坐電梯到了房間門口,全鋼制的厚重大門根本無法看清里頭的景色,單向的玻璃窗也只能從里往外看。
路青槐垂手站在門外,忍不住想,此刻,謝妄檐會不會透過那巨大的玻璃窗觀察她?
就像她曾偷偷審視他一樣。
大門被恭敬地拉開,發出沉悶的聲響,低磁淡漠的嗓音自里側傳來。
旋即,她對上一雙幽深如墨的眸。
“路小姐憑什么認為,自己有資本值得我幫?”
[貼了隱形貼還怎么秀恩愛,要不說你是母胎單身呢(狗頭)]
啟創在業內名聲一直不錯,被譽為最有合作欲望的甲方,因此大家對其的討論度一直很高。路青槐往上翻,在看到一張偷拍放大的視角后,徹底心灰意冷。
盡管鏡頭距離很遠,男人上唇的顏色缺塊還是很明顯。領結系得一絲不茍,連西裝褲縫線條都筆直到挑不出錯誤,身形挺拔矜貴,渾身上下都寫著性冷淡三個字。
唯獨唇角的那一小塊破皮,成為高嶺之花下神壇的標志。
跌落得很徹底,毫無回旋余地。
路青槐忍不住縮放照片,仔細地看了半晌。
她昨天,咬得有那么重嗎……
第52章
懷揣著疑惑,直到謝妄檐中午準時到家,路青槐才確定了猜想。
她的確咬得真的很重,以至于目光停留在他面上時,完全沒辦法忽視。
這么明顯的痕跡,她實在難以想象,啟創的各種員工群會討論成什么樣。
[嘴巴都破皮了?這啃得是有多激烈]
腦中又浮出先前看到的調侃,她臉頰微紅,一時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相較于她的欲言又止,謝妄檐顯得無比從容。
“昨晚……”路青槐找了很久的開場白,愣是沒說出完整的話來。
謝妄檐轉過頭,關懷地問:“我又把你弄傷了?”
“沒有沒有?!甭非嗷奔泵忉?,“我什么事都沒有?!?
昨晚的對鏡檢查還歷歷在目,她的腿彎被他架在大理石臺面,羞恥到連眼睛都不好意思睜開。
“好多了,就是結痂的地方偶爾會有點癢。”
“嗯?!敝x妄檐看了眼時間,提醒:“現在是14:35。”
言下之意,是也沒剩下多長時間的假期,怕是不夠她這樣用來浪費。
“那也還早?!比巳旱男[聲在這里已經所剩無幾,謝妄檐雙腿交疊,坐在會客沙發上,氣壓卻是低迷的,像一座肅穆、莊嚴的石像。
他站起身,將公文包遞給程子幕:“晚上的聚餐我就不去了,你跟徐競說一聲?!?
“好。”
本該是隊友的兩個人之間卻沒有多余的交談,交接的過程甚至只用了不到三秒,路青槐一時間不知道該吐槽他們倆究竟誰更無趣。
她微微朝前傾了傾身子,大波浪的粉紫色長發因著慣性往前飄了些許,在一片單調到近乎乏味的冷色調裝潢中,格外有存在感。
謝妄檐這才抬眸,看向跟在程子幕身后的紫色濃度超標的人。
細白的脖頸纏繞著白色裝飾,中央用一顆閃耀的藍色寶石點綴,與她戴的深藍色美瞳交相呼應,像一位誤入凡塵的異界仙女。
視線一寸寸往下挪,入目之際確實斷檔似的大片細膩肌膚,圓潤微紅的肩頭、山巒般起伏的曲線,華麗又奢靡的裙褶遮住春光,不堪盈盈一握的腰身被綴滿了紫色寶石的腰帶包裹。
謝妄檐的視線將她從頭至腳掃過,最后落在了她的臉上,眼神甚至比先前還冷了幾分。
沒能從他眼中看到驚艷,路青槐雖然說不上失落,但好歹精心打扮了這么久,也不至于擺出這個表情吧? “穿成這樣,你知道自己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嗎?”
一句話就把路青槐設想過的各種開場白都給堵了回去。
路青槐也不撓,莞爾望著他:“太子可是二次元車展專程邀請的重要人物,怎么反過來問我呢?”
謝妄檐沒理會她的小把戲,支著腿站起身,說出口的話一點憐香惜玉的意思都沒有。
“路小姐想投其所好也不知道多做點功課。”
相較于剛才在臺上的淡漠,謝妄檐的眉梢松了幾分,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她。
她就算是做足了功課,也沒法知道謝妄檐除了賽車以外到底還有什么愛好。
只是在動漫和游戲之間,選擇了受眾面稍微廣一些的,這幾年電競圈也打得火熱,謝家貌似還買了一個熱門戰隊,想著太子多少也會關注些許。
總比大浪淘沙似地從番劇里碰運氣強。
路青槐一點也沒有被拆穿后的窘迫,“你都沒搞清楚我到底是‘投誰的好’,憑什么來質疑我別有用心?”